“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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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革命诗人、巴黎公社社员、《国际歌》的词作者 欧仁·鲍狄埃 |
由欧仁·鲍狄埃(1816年~1887年)在1871年作词,皮埃尔·狄盖特(1848年~1932年)于1888年谱曲的《国际歌》 (L'Internationale) 是国际社会主义运动中最著名的一首歌,也是世界上最被广泛传唱的歌曲之一。这首全曲只有一段贯穿首尾的旋律,以及通用的三段歌词的歌曲,其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令千千万万的听众,无不心潮澎湃、振奋不已:悲壮的前奏过后,深沉的第一主题昂首进入,表现出革命志士们不屈的气节;中段旋律始终庄严、雄浑,曲调中愈发透出光明与希望;最后,乐曲的前奏经过自然再现,在雄壮而嘹亮的气氛中结束。130多年来,《国际歌》被译成多种文字,传遍世界。它曾是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的会歌;上世纪20年代,苏联以《国际歌》为国歌。1944年正式改用新国歌后,则把《国际歌》作为联共(布)党(1952年改名苏联共产党)党歌。
《国际歌》原是巴黎公社 诗人鲍狄埃所作的一首六节格律诗,原名为《国际工人联盟》,1887年正式刊载在他的诗集《革命歌集》中。1888年6月,鲍狄埃逝世后的第二年,法国北部工业重镇里尔市的工人合唱团,委托工人业余音乐家狄盖特为歌词谱曲,3天后,曲调顺利完成。《国际歌》全曲只有一段贯穿首尾的旋律,以及通用的三段歌词。悲壮的前奏过后,深沉的第一主题昂首进入,表现出革命志士们不屈的气节;中段旋律始终庄严、雄浑,曲调中愈发透出光明与希望;最后,乐曲的前奏经过自然再现,在雄壮而嘹亮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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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歌》曲作者比尔·狄盖特 |
同年7月23日,狄盖特在里尔的一个报业工人纪念集会上,亲手指挥合唱团演唱了这支歌。《国际歌》首次演唱后,在工人群众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人们喜欢这首激动人心的革命战歌,决定立即凑钱将它付印。第一次印刷了6000份,很快销售一空。不久,《国际歌》就传遍了整个北部工业区。1890年,西班牙文版的《国际歌》问世,1899年,挪威文版问世,1901年,德文、英文、意大利文的版本也相继出现。1906年,《国际歌》被传入俄国,直到1944年为止,这首歌的俄文版一直是苏联的国歌。后来苏联国歌的地位被《伟大的联盟》所取代,这首歌就成为苏联共产党的党歌。
“英特纳雄耐尔”的意思,原来是1864年在伦敦建立、由马克思和恩格斯直接领导的“国际工人联合会”的简称,从它最后的叠句“……就一定要实现”来看,也是指工人团结起来的组织形式而言。不过从成为苏联国歌之后,其意思就变成了“国际共产主义”了。

随着工人运动的高涨,《国际歌》逐渐在世界各地传唱。 130年来,《国际歌》成为国际无产阶级的战歌,被翻译成世界各国文字,传遍地球上每一个角落,响彻寰宇。在俄国冬宫,在西班牙前线,在中国的渣滓洞集中营,在亚非拉的反帝反殖战场上……一切曾有被压迫者反抗的地方,都能听到《国际歌》的激昂旋律。鲍狄埃也因此被称为“是一位最伟大的用歌作为工具的宣传家”。
在中国,传唱的中文歌词是1923年从俄译文本转译并有所修改的。早在20世纪之初,就有了《国际歌》的中文译本,但译得并不理想,歌词晦涩不上口。据专家考证,1920年10月10日至12月5日,广州《劳动者》周刊(广东省共产主义小组主办)第2~6号分四次连载的《劳动歌》可能是《国际歌》最早的译本。译者署名列悲,据说是黄凌霜与区声白合署的笔名。《劳动歌》译文如下:起来,现在世上受了饥寒困苦的奴仆。管治将来世界的理性渐渐强起来了。做奴仆的人呀!起来,快起来!不要固执古人的谬误!世界的基础快改变了,无产者将成为万有者!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君主、上帝、空论家,是不能拯救人类的。工人呀!我们要拯救自己,以谋公众的幸福。解放精神以脱离掠夺的生活,这是工人唯一的事业。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国家压制我们,法律欺骗我们,租税困苦我们!富贵者则受保护,贫贱者则没有发言权。法律平等是假的,天下断没有无权利的义务。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哦,铁路大王呀!矿煤大王呀!是否除扑灭工党外便没有事情可干呢?平民创造万物,什么是属于你们的呢?你们应该把所有的财产,给回原有的主人。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和平是对我们自己说的,对待敌人要奋斗!罢工是我们反对军备最好的武器。吃人肉的人呀!你们想做新伟人吗?我们的枪弹是向我们的长官发的。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城市的及乡村的工党呀!土地是属于我们的。坐食的人呀!请他走!你们用我们的血汗养活你,有如掠夺鸟一样!你们终有一日灭亡,太阳照耀此光明的世界。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最后的奋斗,快联合,将来之世界只有人类全体! 1920年11月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主办的《华工旬刊》,及1923年《小说月报》第12卷增刊《俄国文学研究》上也都曾出现过未曾署名的中文翻译。
首先有署名的中文版本应该是郑振铎留下来的。1920年7、8月间的一天,还是北京铁路管理学校学生的郑振铎,和好友耿济之偶然得到了一本俄文版的题名《赤色的诗歌》的诗集。一首首充满革命激情的诗,深深打动了他们的心弦。于是,他俩采取了分工合作的办法:由耿济之先把诗歌的大意口译出来,再由郑振铎用中文来“ 笔述”。第一天,他们一直干到深夜,译出了第一首《第三国际党的颂歌》。但译文直到几个月后才发表在1921年9月出版的《小说月报》第12卷号外《俄国文学研究》专刊上。这两段诗与后来流行的《国际歌》中文歌词有诸多相似之处,而且是诗的形式,没有附曲,不适合唱颂。郑、耿两人的译文为:起来吧,被咒骂跟着的,全世界的恶人与奴隶。我们被扰乱的理性将要沸腾了!预备着去打死战吧!我们破坏了全世界的强权,连根的把他破坏了。我们将看见新的世界了!只要他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他就是完全的人。这是最末次的,最坚决的战争!人类都将同着第三国际党,一块儿奋起!谁都不给我们救助,也不是上帝,也不是帝王,也不是英雄!我们就用自己原来的手,达到赦免的地位。因为要用勇敢的手,推翻担负,因为要打死自己的善,吹起笳来,勇勇敢敢的打铁,在铁还红热的时候!这是最末次的,最坚决的战争!人类都将同着第三国际党,一块儿奋起!我们不过是,全世界大劳动军队里的工人。用公理的名,管理土地,永没有失败的时候!如果很大的雷声,在猎狗和刽子手的绳上响起来,那么,太阳对于我们总是一样的。我们还能用我们自己的光的火焰来照耀的。这是最末次的,最坚决的战争!人类都将同着第三国际党,一块儿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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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白 |
1920年,瞿秋白赴莫斯科考察俄国十月革命后的情况。途中滞留哈尔滨。11月7日,他应邀参加哈尔滨工党联合会庆祝十月革命3周年纪念大会。当时,主持人宣布开会时,全场高呼万岁,大家全体起立,群情激昂地高唱俄文的《国际歌》。这是瞿秋白生平第一次听到《国际歌》。到了苏联后,瞿秋白在采访过程中,在工人集会上,在国际大会上,屡屡听到大家引吭高歌《国际歌》,他自己也学会了俄文版的《国际歌》。1923年,瞿秋白从苏联回到国内,担任中国共产党的机关刊物《新青年》主编,同时着手翻译《国际歌》。当时,瞿秋白住在北京他的堂兄家里,守着一架风琴,开始翻译《国际歌》。他一边弹奏风琴,一边反复吟唱译词,不断斟酌修改,直到顺口易唱为止。法文“Internationale”(国际)这个词,如果译成中文,只有两个字,而这个音节有八拍,不易唱好。经过再三琢磨,他采用音译“英德纳雄纳尔”。如此,词和曲和谐地融为一体,朗朗上口。同年6月15日,瞿秋白将从法文译过来的《国际歌》歌词和简谱发表在《新青年》的第一期(复刊号)上,这便是我国最早能唱的《国际歌》。瞿秋白翻译的《国际歌》是这样的:起来,受人污辱咒骂的!起来,天下饥寒的奴隶!满腔热血沸腾,拼死一战决矣。旧社会破坏得彻底,新社会创造得光华。莫道我们一钱不值,从今要普有天下。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不论是英雄,不论是天皇老帝,谁也解放不得我们,只靠我们自己。要扫尽万重的压迫,争取自己的权利。趁这洪炉火热,正好发愤锤砺。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只有伟大的劳动军,只有我世界的劳工,有这权利享用大地;容得寄生虫!霹雳声巨雷忽震,残暴贼灭迹销声。看!光华万丈,照耀我红日一轮。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这是我们的最后决死争,同英德纳雄纳尔(International)人类方重兴!
1923年6月,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6月20日,全体与会代表到黄花岗烈士墓前举行悼念活动。由瞿秋白指挥,大家高唱会议期间学会的《国际歌》。中共三大在《国际歌》的歌声中胜利闭幕。1924年5月5日,上海大学举行马克思诞辰106周年纪念会。身为社会学系主任的瞿秋白在会上发表了演说,并与任弼时一起引吭高歌《国际歌》。雄壮的歌声点燃了与会者的激情,台下会唱这首歌的学生们也放声歌唱起来。《国际歌》至此在社会上广为传唱。瞿秋白可以说是在中国大力传播《国际歌》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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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1月11日,李先念主席和乔石副总理在法国巴黎参观鲍狄埃墓。 新华社稿 |
瞿秋白不但翻译、介绍和传播《国际歌》,更可贵的是他以自己的一生实践了《国际歌》的深刻内涵和革命精神。1935年初,中央苏区陷落前夕,瞿秋白等突围时被俘。蒋介石见劝降不成,下令处决。临刑前,瞿秋白神色自若,走到一处草坪上坐下,说了一句“此地就很好”,同时还唱起了这首自己翻译的《国际歌》。毛泽东在读二十四史的一段批注中高度评价了瞿秋白,赞扬他“以身殉志,不亦伟乎”。
而我们今天在各种集会上所传唱的《国际歌》,则是1923年诗人萧三在莫斯科从俄文版转译,陈乔年(陈独秀次子)配歌,副歌译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1920年5月,萧三作为“新民学会”会员前往法国。当他和他的战友们第一次听到法语《国际歌》的时候,热血沸腾,产生了把它翻译成中文的心愿。1922年冬,萧三从巴黎来到莫斯科。第二年暑假,他与陈乔年一起,根据法文歌词,并参照俄文译词,译配了《国际歌》的词曲。萧三后来回忆道:“记得那时我们译一句词,配一句谱,积累而成三段正歌与副歌的整个译词,由当时在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大学中国班的同志练习唱会了。”随着“东大”会演唱《国际歌》的同志们先后回国,这个译词也就被带回中国并传唱开来。萧三回到延安后,在延安文艺工作者的帮助下,又完成了全部歌词的修改、重译。“延安版”的《国际歌》一直唱到上世纪60年代初。1962年,中国音协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邀请有关专家,对《国际歌》译文重新加以修订。但其中“ International”一词,萧三曾拟略加修改,把副歌中的“英特纳雄耐尔”改为“共产主义世界”,即由音译改为意译。但此后各种出版物仍照原样排印,保持首创于瞿秋白的音译不变。其实这也是全世界所有译文都完全按照音译的一句歌词。
《国际歌》的作者鲍狄埃和狄盖特 到底谁是《国际歌》的第一个汉译者 《国际歌》中文译词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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