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致五中全会贺电及组织两党委员会调查各地纠纷提议,均同意。对蒋所谓一个大党问题,我们决定给他一原则上拒绝的电,以打断蒋此种念头。给蒋电文如下:(略)〔1〕附一:陈绍禹等关于一个大党问题与
蒋介石谈判情况向中央的报告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中央书记处:
我们昨见蒋,对六中全会后毛信问题,蒋谈毛信他未见过,后又谈因事多,即或许看过也忘记了。对两党关系问题,他说:共产党员退出共产党,加入国民党,或共产党取消名义将整个加入国民党,我都欢迎,或共产党仍然保存自己的党我也赞成,但跨党办法是绝对办不到。我的责任是将共产党合并国民党成一个组织,国民党名义可以取消,我过去打你们也是为保存共产党革命分子合于国民党,此事乃我的生死问题,此目的如达不到,我死了心也不安,抗战胜利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的这个意见,至死也不变的。共产党不在国民党内发展也不行,因为民众也是国民党的,如果共产党在民众中发展,冲突也是不可免,三民主义青年团章程如果革命需要,可以修改,不过这是枝节问题。根本问题不解决,一切均无意义。我们分别解释一个组织办法做不到,如跨党办法作不到,则可采取我们提议的其他方式合作。蒋答:其他方式均无用。蒋说此问题时态度很慎重,见我们对一个组织问题不同意,即说:绍禹同志到西安时我们再谈一谈。同时晚间并派张冲来说委员长他太率直,并非说不合并只要分裂,请不要误会。
陈、周、博、吴、董〔2〕
根据中央档案原抄件刊印
附二:周恩来关于与蒋介石谈判情况及意见向中央的报告
(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一日)〔3〕
中央书记处:
(甲)国民党全会明日开,蒋李白黄黄熊等均到。蒋昨晚约我问延安有无意见,并又提统一两党事,我告以不可能,彼仍要我电中央请示,希望在全会中得回电,我告以各地反共捉人事要他解决,他反说根本问题不解决,不仅敌人造谣,即下级也常不安定,影晌上级,意在这次会有人提此类事,他并说汪走更是两党团结的好机会,即暂不赞成统一也要有新办法,我问他有何具体办法,他说未想得。其意盖欲我党对国民党全会有一具体让步,以塞众口,以利防共。
(乙)汪在河内未赴港,曾两电蒋承认通电手续不妥,表明不做汉奸,决留河内,推通电为林伯生、梅思平所发表。蒋复电称汪之心虽可谅,但祸及国家须侯全会解决,吴秦辉〔稚晖〕主通缉。
(丙)蒋前次谈汪如留渝,反共从者将较多,这次又以汪去能团结,形式虽留,中心在迫我。
(丁)我意:(一)我党对国民党全会应有一表示,但公开贺电不必说具体意见;(二)具体提议改为密电,最好指出我党愿与国民党进一步合作,但目前事实如杀人捕人封报攻击边区甚至武装冲头,摩擦日益加甚,此必须迅速解决,以增互信,救急办法,提议由两党中央组织共同视察团或委员会,前往各地就地解决纠纷,至少可弄清事实,向两中央报告,以便寻找进一步具体合作办法;(三)如何请考虑立复,不好置诸不管。〔4〕
周 恩 来
廿一日
根据中央档案原抄件刊印
附三:周恩来关于一个大党问题给蒋介石的复信
(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委座钧鉴:
上次承面瞩电询中共中央对国〈共〉两党关系之进一步做法,现已收得延安复电,仅呈录如另纸。按目前两党关系,非亟加改善,不能减少磨擦,贯澈合作到底。国民党全会开会期间,各省同志,定多对中共不满之言论,然综其所据之事实不外(一)畏惧中共发展;(二)指摘中共下级有反对国民党口号或文件;(三)陕甘宁边区不开放。若较之中共党员在各地所受之苛刻待遇,直不可同日而语。盖中共既成为党,当然需要发展,惟因合作既属长期,故中共六中全会特决定不再在国民党及国民党军队中发展党员,如国民党容许中国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及青年团兼为党员团员,则中共党员名单可公开交出,以保证相互信任。且中国之大,无组织群众之多,中共更愿在某些省区减少发展,以示让步,但最基本的保证,还在一方而,中共绝无排挤或推翻国民党之意图,另一方面国民党在钧座领导之下,突飞猛进,必然日益巩固其政权之领导,则对中共部分之发展又何足惧。中共下级诚然有某些幼稚行动,然充其量不外袭用过心某些口号,且其中亦须有所区别,有些文件确为抗战以前之文件,有些下级党部对中共中央之政策路线尚未澈底了解,有些更一望而知其为伪造或更为陷害者所捏造。至言边区,则凡进入参观访问视察或调查者,无不备受欢迎招待,学校更公开讲授,人人得聆其内容,国民党部在延安有组织,陕西民政厅派去之县长仍在各县城行使其职权。凡此,何能谓边区不开放!?然返观中共党员在各地所身受者,则已超出于常轨之外,职屡以此向各地当局请求解决,或因职权不统一,此许而彼不应,或因意存敷衍,面许而实不许,于是积案累累,无从解决,甚至某些问题,如《抗战与文化》及释放政治犯问题,为钧座所亲批亲示者,亦复迁延不办,使职无以复中央,无以对同志。没至最近《新华日报》以拥护政府拥护抗战并得钧座批准之报纸在西安翻印,竟被国民党部封闭,并波及其他代印报馆,而《抗战与文化》则漫骂中共及其领导人如故,仍得在西安出版。中宣部犹以此为未足,更行文内政部勒令已在广西省政府登记之《新华日报》分馆不许在桂林翻印,而《新华日报》在各地代售之被禁,许多公共机关阅读该报之被罚,更属常事,西安一向磨擦事多,对青年学生转往陕北学习,不从积极方而争取,动辄施以压迫,扣留拘禁常至数十人,最近且拘捕八路军副官及抗日大学职员不放,并以武装包围在三原附近之八路军伤病兵,几至酿成流血惨剧。更可异者,庆阳早经划为八路军留守防地,而鲁大昌部得令自西峰镇强欲开入,报告行营,亦未得复。中共党员抗战年余,在各地不仅无抗战自由,甚至生命亦常难保。贵阳被捕之人,事隔经年,政府认为可放,行营认为可保,而党部作梗便莫由得释。□阳合作指导员为政府所派,只因其为共产党员,便撤职被押,迄今未审,实亦无事可审。浙江周饮冰案,其所被搜出之文件,非为旧稿即系捏造。因其与中共现行之政策,完全不符。现在各省狱中属于共产党政治犯者,比比皆是,去秋所呈名册,迄无消息。职备位会中,每思同党尚作狱囚,何能自解!?若以此责备下级党员幼稚,则中共六次扩大全会,意即在检讨抗战与统一战线政策以期下达全党,不意代表回归各省途中辄被留难,不日护照难办,即日该会为中共派遣大批干部分往各省,甚至中共党员如徐特立曾山人所共知者,其所携来之中共决议及政治经济书籍,经贵阳时亦全部没收。无人无书政策未由传达,若以此责中共下级幼稚,责何能负!?类此事件,不一而足。职及党中同志,为团结计,为防止敌人挑拨计,迄未对外宣传,甚至延安刊物,亦并无之此等记载。乃中共愈顾大局,少数不明大义之人竟愈加壹意孤行,外地报纸存恶意攻击者有之,特别张君劢致毛泽东公开信其内容与汪精卫反共之主张无异,而国民党报却竞相登载。钧座试思之,中共之容忍已至如何程度,而反对者,给予敌人挑拨之机又如何?职寻思再四,认为国民党同志尚有如此作法者,全因国民党中央对中共所取之态度迄未一致,迄未明示全党,致下级党部只能根据自身所见,各行其是。今全会既开,依据年余经验,当能对中共六中全会之建议,作深刻之讨论,成立具体决议,即使彼此了解尚嫌不够,互信未立,犹难产生进一步办法,亦望国民党同志能于此次会中对国共两党关系与合作前途,有一基本认识。本立而后道生,中共扩大的六中全会,深信国共两党有长期合作之必要和可能,故不避任何困难,愿为此基本信念而努力,深望国民党同志,更能恢宏其量,于此基础上建立共信,以努力于事实之验证。目前为解决事实上纠纷,可先由两党中央各派若干人合往各地,视察实际情形,可就地解决者,则解决之,不可解决者则来中央商讨。实际之接触既多,基本之信念可固。困难既多经解决,进一步办法必随之产生,中共中央之所允诺保证者,亦得于实际中证明其诚意,而增益两党之互信。职所见本末如此,仅率直陈之如上,愿钧座予以考虑而解答之也。专呈敬请。崇安!〔5〕
周恩来呈
一月二十五日于重庆
根据中央档案原油印件刊印
注 释 〔1〕见本书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为国共关系致蒋介石电》一文。 〔2〕姓名全称是:陈绍禹、周恩来、博古、吴玉章、董必武。 〔3〕此件及附件三的年代是编者根据内容判定的。 〔4〕原抄件此处还抄有一电,内容为:“中央书记处并陈、林:(甲)蒋面告我,他将自兼参议会议长,定二月十号开第三次会。(乙)请陈、林两同志准备来渝,答以在开会前来。周恩来廿日”。 〔5〕以上三个附件均为编者编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