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年十月二十四日)〔1〕
根据最近国际关于苏维埃区域工作的指示和决议,根据三全扩大会的一切决定中央政治局特规定各苏维埃区域(以下简称苏区)目前工作大纲如下,以适应正在开□发□的革命的国内战争的形势。
壹、巩固苏区根据地问题
一、为使苏区要能巩固的向前发展,土地革命要能深入的向外扩大,红军要能△△△△结坚固的组织与政治上的坚定,尤其是开始的革命战争要能有阵地的进行大规△△△△△能击破敌人的围剿与进攻,各地零散的苏维埃政权要能集中起来建立起全国苏维埃△△△中央领导,这就必须依照国际的指示与三全扩大会的决议,选择与建立根据地域△△△△据地域,依照目前的环境看,已经不止一处。但选择根据地的最主要条件应当是:一、在这里,农民群众发动到充分的程度,或可能发动到充分的程度;二、在这里,红军有扩充训练的可能和取得敌人武器的前途;三、有可以向前发展的前途,就是可以进而取得“一个或者几个工业的行政的中心城市”。
二、依照上述的条件,我们现在确定湘鄂赣联接到赣西南为一大区域,要巩固和发展它成为苏区的中央根据地。环绕着它的首先是赣东北与湘鄂边两个苏区根据地,再则,鄂东北与闽事赣两个苏区也很重要。广西的苏维埃隔离中央苏区太远,必须向着湘南发展,才能打通这一区域。这六个区域,有的已经大致具备了根据地的条件,需要我们将它巩固的建立起来;有的还只具有它的前提,需要我们用大的力量快的速度将它发展起来,前者如湘鄂赣及赣西南这一中央区,后者如湘鄂边。
三、巩固苏区根据地的一般条件是:首先要发动起农村基本群众--贫农,雇农苦力的全部都得到土地革命的利益,并巩固对中农的联盟而坚决的反对和抑制富农的发展。在这里,最重要的策略是赞助以人口劳动力为标准的彻底重分土地的办法,反对以生产工具为标准的富农扩张土地的办法,要最谨慎的不要侵害到中农的利益。现在不少苏区还存在着富农路线障碍重分土地或者把持土地革命的利益,另一方又有不少区域走到大杀富农动摇中农的错误策略上去,这都是障碍巩固根据地之最主要的危险。第二、要坚决的迅速的肃清苏区内一切反动势力的组织及其武装,要排斥富农成分于政权及一切武装组织之外,要吸引土匪流氓群众也来得到土地革命的利益,最好的办法是解散他们固有的组织分配他们以土地,解决他们的反动领袖;即是同情革命的领袖,至少也不能让他领率原来的部队。第三、要建立起真正广大工农劳动群众自己〈管〉理的苏维埃政权。已经建立了苏维埃政权的地方,要动员群众实行改选。在有工农革命委员会或连工农革命委员会都没有的地方,必须立即发动群众来建立自已的政权。在政权中,最主要的是树立起坚强的无产阶级的领导,要推选工人干部主持政权机关,要吸引基本的工农群众来参加政府工作,坚决的执行苏维埃政府所颁布的一切法令。第四、要在现有的红军中创造一些数量并不是很多然而却是很坚固的红军的“铁军”,同时又必须扩红军后备军的组织与赤卫队的发展。在这里,集中与统一的军事指挥便成为先决问题。第五、在实行巩固的任务时,必须要反对“偏安割据”“和平保守”躲避上山等观念,必须要反对“划疆自守”不向外发展的自杀政策,尤其要反对“兜圈子式”“游击式”的发展计划。现在有些苏区中竟已发生地主民团以及富农领导的武装组织向工农政权实行反革命的游击战争,这决不是偶然的现象。过去苏区猛烈的发展,的确冲破了许多保守地方观念,收到了不少发展的成效,只是发展而未巩固,扩大而未深入,尤其是只作“游击式”的发展,这都足以助长上一现象的发生,需要我们极严重的予以注意。
四、为要巩固各苏区根据地而向外发展,必须首先注意于各苏区的联系配合与一致的行动。在中央苏区中,湘鄂赣与赣西南的主要联系在樟萍线与株萍线,这条线以萍乡为中心的群众发动与军事的巩固,是制胜敌人围剿计划的基本工作。在鄂南方面,必须使通山与大阳〔2〕的群众斗争和军事行动联接起来,打成一片;从这里便可以与隔江的黄广〔3〕的红军苏区发生联系,中央区与赣东北的联系亦须打通,经过抚州南城这一线不过两三县之隔,西南与东北便可贯通。赣东北与赣北经过鄱阳湖的口子也要联系起来。这样,在江西便造成包围南浔路与赣江的整个形势。中央区与湘鄂边的直接联系较为困难,但平浏鄂南的发展与鄂西的行动,必须有沿江沿铁道的配合。鄂东北不仅要打通自己内部的黄麻与黄广的联络,不仅要打通它与豫东南皖西中间的间隔,而且它将要更进一步与鄂北襄枣向东的发展联系起来。闽粤赣这一苏区,无论如何总要保持它与赣西南可以打成一片的联系,并且要迅速的完成这一打成一片的任务。广西苏区的发展,只有向着湘南北江才能与中央苏区直接的联系起来。这些根据地的配合与联系的实现,要决定于各地党部的指导与军事行动能否完全一致;因此,中央政治局便决定在中央苏区立即设立中央局,目的在指导整个苏维埃区域之党的组织,同时,并在苏区成立中央军事委员会以统一各苏区的军事指挥。
五、在巩固苏区根据地的意义上,苏区内部的一切城市应当完全占领,当然在战术上尤其是在发动群众上,一些较大的城市,不是都可以一下子占领的,但现在决〈不〉应再容许敌人可以凭借交通要道一无阻碍的直达苏区的内部城市,长期的维持他在这些城市中的统治继续的组织和指挥地主的反动武装向苏维埃的乡村四出游击。举例如赣西南的吉安赣州,其所以长期在敌人手中的主要原因,便因整个赣〈江〉流域始终未为我们切断,故敌人能自南昌樟树输送兵械,长驱直入。这样,便使苏区内部时时有被敌人骚扰烧杀的危险,红军外出作战遂也无后方可言,不过占领与巩固苏区内部的一切城市,也决不是单凭硬攻和孤守这一城市所能收效;相反的,占领这一城市如果是要靠发动广大的四周农民群众来围困它,是要靠加紧城内工作来响应它,则巩固这一城市更加要靠推广四周群众的发动,加紧城乡群众的自卫工作,而保卫政权的红军反更要向外发展,切断敌人的一切交通,威逼着敌人使他无从侵入。譬如吉安现已攻下,我们红军的主力,便应迎击樟树的敌人,同时更要发动赣西南四周的群众,切断敌人一切可以侵入的交通要道。只有这样,吉安的胜利才能保持,中央的根据地才能巩固。总起来说,一切苏区内部之所谓白色乡村,尤其是所谓白色城市,再不应容许其继续存在,我们必须坚决的有计划的运用发动群众的力量与军事行动配合起来,将它们全部赤化。当然这不是说将永久保障白色势力再也不侵入了,但这一巩固是开始的革命国内战争必须具有的前提,我们必须打破游〈击〉主义的定论。
贰、苏区的发展方向及其前途
六、依照苏区的所在地点,依照目前的发展情形,湘鄂赣三省是在全国革命高涨的形势下最有首先争取一省或几省胜利的可能区域。因之,以武汉长沙南昌为中心的发展方向,必须联系到京汉粤汉株萍南浔各铁路线及长江上下游的发展。没有这些区域广大群众的发动与包围,没有这些区域苏维埃政权与红军的巩固和影响,没有中心城市中的群众工作与瓦解敌人军队的准备工作,长沙南昌尤其是武汉在敌人今日严密的防守与帝国主义直接的帮助之下,决不是轻易可取得胜利的。两次攻取长沙的教训,便在告诉我们怎样向这些中心城市长沙南昌乃至武汉发展才能取得完全的胜利。今天的我们,便在要努力实现这些必要的前提和必经的步骤,以便进而能取得“一个或者几个工业的行政的中心城市”。
七、在各个苏维埃区域说,除去主要的向着共同的中心发展以外,它还应四向发展,以扩展它的范围,以推广苏维埃运动。这祥,也才能更加易于抗拒敌人的反攻和围剿,保持自己的胜利和巩固。举例如湘鄂边的特区,它主要的方向应向长江下游逼近武汉发展,但它同时还应挎〔跨〕汉水联系到鄂中乃至鄂北,溯江而上发展归巴施鹤〔4〕乃至四川,南向可发展到沅江上游。其他各苏区也应有同样的规模,在向外发展的过程中,当然决不是“单靠红军打天下”,主要的工作还是要建筑在发动当地农民群众执行土地革命,发动游击战争与生长红军的基础上;这样,苏维埃的疆域才能日益扩大,红军才能日加发展,而敌人的统治才能日加削弱,同时敌人它在中心城市的统治也就要日加动摇起来。
叁、红军的战略与战术
八、目前红军作战的战略,必须依据于全国政治情势和党在苏区的政治方针。现在反动统治当着军阀混战有了暂时休息,同时又在准备新的下一次更大规模的战争的当儿,因此遂能从前方调回几师兵力,向红军苏维埃区域实行反攻。所以最近湘鄂赣三省敌人军队的增加,围剿红军的布置,的确有相当实现的可能。我们在这里,必须认清为要击破敌人的围剿,为要使苏区根据地不受到敌人的摧残还能够巩固的向前发展,我们只有从内外两方坚决的迅速的进行保卫苏区和红军的计划。党在苏区外部应进行的动员群众以保卫苏区援助红军和破坏敌人进攻围剿的实际计划,此处且不说,而在苏区内部则必须彻底肃清一切反动武装,必须发动起广大群众的自卫,使敌人首先不敢派遣队伍深入苏区。红军的作战战略,则必须采取进攻以压迫敌人围剿的计划。从这个观点出发,红军首先应以进攻的阵势,向着交通要道中心城市威逼,威逼得敌人退回自己的防地,退回到中心城市去作防御;这样,苏区根据地不但可以得着巩固,并且可以向外发展。而且也只有这样,苏区根据地的巩固才能得着保障,敌人的围剿计划才能碰着又一次的失败。这个,便是目前反抗敌人围剿的总方针!但必须补充两点:第一、这种战略只有在各部分红军在统一的指挥之下一致行动与相互配合的基础上,才能收到实效。过去各不相顾的现象,在现在敌人进攻红军的过程中,只有更易给敌人以各个击破的利便。在这里,我们要指责过去各个集团军尤其是第二集团军不能与一三集团军一致行动的错误与损失。第二、这种战略决不是冒进政策,它必须以调动广大的武装群众作压迫敌人的阵势,加紧在敌人内部的瓦解它的工作为主要的战略,然后再以主力的红军突击敌人弱点;这样,敌人没有不溃散的,广大的士兵群众没有不转向我们的,两次攻取长沙的经验,都明白教训我们:军事上最重要缺点便在没有伟大规模战争的准备,军事指挥还不能集中,行动还不能一致,尤其严重的是在敌人士兵中,特别是敌人作战的主要部队中,一无我们工作,致已动摇的士兵还不能立刻便转向到我们方面来。这是何等重大的损失!
九、目前敌人围剿红军,虽其中还有许多弱点,但总的形势,确已逐渐反守为攻。因此,现在红军便要很迅速的压迫敌人回到反攻为守的地位。在现在敌人的动员中,还有很多军队不能一下子都抽调转来,调转来的也不是一下子都加入进攻红军的前线,他们中间还有很多为争夺地盘或惧怕丧失地盘的冲突和迟疑,尤其是敌人军队中士兵厌恶战争与倾向红军的动摇心理,都足以减少敌人进攻红军的声势。我们便要抓住敌人这些弱点,针对这些弱点,很迅速的执行压迫敌人的进攻战略。我们决不能等待,等待便是让敌人取得优势。我们决不能退守,退守只是死路一条。我们更不能孤守一地,孤守是给敌人造成包围的机会。我们更不能再作兜圈子式的游击,兜圈子式的游击将使我们没有后防,没有阵地,以至丧失一切根据地。我们正确的战术应当是:在以红军作主力的大规模作战中,要调动最广大的武装群众在敌人军队的前后左右发动最广泛的游击战以疲惫敌人,截断一切交通运输以围困敌人,遣派工农群众中红军中尤其是俘虏过来的士兵中的得力分子去到敌人军队作最有力的鼓动以动摇敌人的兵心,这样来便利红军的进攻和对敌人施行各个击破的突击。因此,我们在苏区红军中就必须集中火力反对主要的右倾危险。在现在,一切分散政策上山主义兜圈子式的逃跑观念,很有复活的可能。同时,“左倾”的没有联系的没有配合的冒进政策,反对集中反对一致的散乱行动,也同样是送给敌人以各个击破之机会的。这两种倾向,苏区的党和红军必须以极坚定的布尔什维克的态度与之斗争。这样才能保障红军在一致的行动和集中的指挥之下来回答敌人的进攻,来击破敌人的围剿。
肆、苏维埃政权与革命军事委员会
十、在现在六大苏区内,还有许多地方是没有建立起苏维埃政权的,甚至已经建立的地方也许多是些空招牌,这是最不应容许的事。土地革命与创立红军的目的是为什么?不推翻地主资本家的国民党政权,不建立工农民权独裁的苏维埃政权,如何能取得与保障革命的胜利,如何能实现党之最低限度的政纲,如何能得到与推广广大工农劳动群众的拥护?缺乏建立政权与运用政权的观念,或者企图以少数先锋分子的组织代替广大群众政权的建立和运用,都是极端错误的,苏区各地党部必须予以严重的斗争和打击。因此,现在苏区最紧急的任务,便是普遍的建立起苏维埃政权与在已有政权的地方实行自下而上的改选。选举的办法,可依照全国苏维埃大会中央准备委员会所宣布的条例(原件附)办理。最基本的选举区域是各工厂作坊兵营,城区与乡村;在这里,党要发动起最大多数以至全体的工农兵劳动群众来参加建立或改选自己的政权的选举。各县的苏维埃政府都要在十一月内完全建立起来或改选成功,同时还要选派代表到各特区苏维埃代表大会。各特区苏维埃代表大会尽可能的要在十二月十一日广暴纪念前完毕,能在十一月内便举行的更好。大会的主要任务是在正式成立各特区的苏维埃政府和选举出席全国苏维埃大会的代表。各苏区的管辖范围,不仅这六大苏区的内部要能都建立起地方的政权,要能都有代表出席各特区的苏维埃大会,并且对环绕在它们周围的敌人统治区域,也要派人去工作,最好也能有赤色工农群众团体选出代表来参加各特区大会,以扩大建立苏维埃政权的运动。
十一、在改选〔举〕建立苏维埃政权的运动中,要将中央苏准会所宣布的一切法令草案(原件附)在群众中广为宣传,要使这些法令的根本原则与具体规定能成为苏维埃政权一切设施的标准,并且要成为工农劳动群众根本拥护的政纲。不仅这样,共产国际和三中全会的一切决议(原件附),尤其是关于党在苏区的一切政策,必须经过党团的活动,而成为各级苏维埃的施政方针。各级苏维埃政府树立起坚强的无产阶级的领导,要吸引工农劳动群众中最积极最有威信的分子,尤其是工人领袖,来参加政府机关及各种委员会的工作。在政权中要肃清一切富农成分,政府机关中不应容留消极怠工腐化分子尤其是官僚主义分子在内,要彻底肃清旧政权基础上的官僚制度。目前苏维埃政权的一切设施,自以服从于方开始的革命战争的利益为前提,但同时又应注意这一革命的国内战争是方局部的开始,还需要发动更广大的群众来组织来参加。因此,工农苏维埃政权下的群众斗争的发动是要与巩固和发展这一政权相适应的。
十二、各地苏维埃政权的建立或改选,都必须与选派代表到全国苏维埃大会与建立中央临时政府的任务联系起来。没有广大群众对于建立全国苏维埃政权的真切的认识和需要,没有广大群众起来拥护这一全国临时政权建立的运动,全国苏维埃政权决不会突然建立起来的。即勉强建立,也不能成为领导群众指挥革命战争的中心。因此,要使广暴纪念节的全国苏维埃大会能开得成功,必须先努力于各地苏维埃之建立和改选。假使因为发动群众的缘故,各特区的苏维埃政府与派赴全国大会的代表不能赶在广暴纪念节前选出,则全国大会可依照实际情形延长到明正开幕,各地对这一改选怠工,固绝不容许,但如对选派代表采取敷衍塞责的办法,那简直是罪恶,简直要断送苏维埃政权在群众中的威信。派选代表的方法和比例人数均依照中央苏准会所颁布的条例(原件附)办理,如各特区的情形(即管辖的地方与工人的成分)有变,亦得酌量增减代表的人数。各特区的代表选出后,须立即送达中央区,交通的路线另附图表说明,各地亦得依照实际情形自行变更,惟目的必须使各地代表能够全数到达中央区。中央区亦必须在各要隘多设大会代表招待处,以便引导代表到会。
十三、苏维埃中央临时政府及各级苏维埃政府的组织法,中央苏准会已有了大致的规定(条例附),更具体的可在大会中确定。政府组织系统见附图一;其中须指出的是湘鄂赣赣西南虽合称中央区,但仍设各特区苏维埃政府;各特区等于省,特区下暂只设县或独立市苏维埃政府,直接受特区苏维埃政府管理。
十四、在苏维埃政权中,军事指挥系统应直属中央临时政府下之革命军事委员会。但依目前情况,在有些特区里(与中央尚隔离着敌人统治的地方)亦得设区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以直接指挥其属下的红军及一切武装力量,其大概组织系统如附图二。区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对于各特区政府亦居于隶属关系,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则成为绝对的,可以变更特区政府的决定,其相互关系见附图三。革命军事委员会有全权指挥所属的红军与一切武装力量,只有其上级政府与党的苏区中央局或特区委员会可以变更其决定。地方政府与地方党部均无权干涉。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内部组织,在目前宜放其工作重心于参谋部,范围不宜扩大,政治部的中心应在师和军。其组织系统如附图四。
十五、站在巩固苏维埃政权的观点上,各苏区应厉行肃清反革命的工作。这一工作,不仅要将一切反革命的组织肃清,将一切反革〈命〉的分子逮捕,将一切反革命的武装力量消灭,同时更应该注意政权内部政府机关中,红军赤卫队中,工农劳动团体中,文化教育经济机关中,甚至共产党青年团中有无阶级的敌人反革命的侦探暗藏在内,有无进行破坏政权破坏党尤其是破坏红军的阴谋和组织;这都是极严重的问题,需要党和政府及工农劳动群众随时的予以注意,一有发现,便立即予以解决。因此,各苏区在革命胜利的第一秒钟便应有肃清反革命委员会的组织,施行对反革命的镇压,同时就要逐渐的开始筹备并建立自上而下有系统的经常的,政治保卫局的组织和工作,以执行保卫和巩固政权与党的领导的任务,肃反委员会要吸引工人雇农贫农等组织中的积极分子来参加,要经过这些工农团体的帮助,立即组织特别队伍,在城市由工人充当,在乡村由雇农贫农苦力及手工业工人充当,来施行对反革命的恐怖斗争。但恐怖宜有系统,应打击反革命的头脑。肃反委员会在革命胜利一开始时,即应有地方上军阀官僚高利贷者豪绅流氓一概的头目拘捕起来做抵押;同时并通告全体群众说:这些抵押人应负地方治安之责。在乡村中便应拘捕地主绅士做抵押人。对这些人的处置要依照他们所应负的责任与群众对他们憎恨的程度及为着工农民权独裁的利益来分别处理,最低限度也要是监禁。肃反委员会应登记人民的枪械,以备意外的收回。在胜利一开始便须解决商团民团流氓和土匪的武装。私藏军械的概须处死刑。肃反委员会在胜利第一天便应开始人民的登记,特别要统计曾经服务于旧式军队军事政治机关的人员,因为他们有成为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中坚的可能。凡一切地方绅士商人地主的团体都应完全解散,反动分子组织任何团体之企图,都应予以严重的惩罚;尤其是在红军中,只承认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共产党的唯一的领导,--唯一政治路线的领导,一切其他政治派别乃至于其他政治倾向与党内小组织的活动都绝对不容许,都须以破坏军队破坏党的威信来论罪。在肃反委员会之特别队伍外,为着维持革命秩序,镇压土匪,镇压流氓骚扰,镇压反革命起见,要建立起经常的城市的赤色警卫队和乡村的赤色警卫队,赤卫队即以各苏区之农民赤卫队充当,城市的赤色警卫队的主要成分应当是工人,下层的贫民亦可吸引,但旧时的警察和流氓不应当容许其加入。肃反委员会要随着它自己工作的深入与有系统,逐渐开始政治机关中红军中各级“政治保卫局”的建立。凡政治保卫局建立的地方,肃反委员会的名义便可取消,委员会可成为“政治保卫局”的委员会,特别队伍可改编为“政治保卫队”,但其中的人选和成分还须经过党部最慎重最负责的考查和决定才得继续□任,尤其要以这一肃反过程中各人工作的成绩与能力来做主要的标准。政治保卫局的一切组织条例与工作范围,另文通知(见附件)。
这里,我们应特别指出第一次攻下长沙时的大烧衙门洋行机关的办法,并不是肃反的工作,相反的,正是移转革命群众仇恨的目标到不可能负责的□□上,而放松了疏忽了对于反革命的拘捕,以致一切反革命的头脑都得从容逃出长沙,甚至□能在长沙进行反革命阴谋的计划,连旧时站岗的警察还能改换装束,在街道上来往替敌人作侦探作间谍。故红军一退出长沙,这般人便成为屠杀工人贫民的唆使者告密者与直接的刽子手。这是何等严重的错误!另外,在一切苏区没有建立起“政治保卫”的工作,也正足以说明敌人所以能在苏维埃政权内部进行反革命的阴谋和组织而一无阻碍的主要的原因的所在;这都应特别注意的。
伍、土地分配问题和经济政策
十六、苏维埃区域里政权的巩固,首先就要彻底实行土地革命,然后才能够得到广大的贫农中农群众的拥护。第一,一切地主的土地庙田祠田以及其他大私有土地者的土地,无条件的完全没收,(半地主富农出租的土地也完全没收)。第二,各乡的田地,由该乡工农兵会议(苏维埃)执行平均分配。第三,分配的标准应当是人口和劳动力的混合标准,就是:凡是乡村中有劳动能力的男女公民都有分配土地的权利。第四,没有劳动能力的公民(十六岁以下的儿童,衰老残废的人等)各归家庭或者寄住入家担负供养,--按照这种担负的轻重,可以在分配的时候,对于担负较重的人酌量增加些土地。第五,每人(有劳动力者)的“分配亩数”(分配时应得的亩数)和“附加亩数”(因为负担供养无劳动力者而应得增加的亩数)都应当由当地的苏维埃(乡苏维埃或区苏维埃)适合各地情形去规定;但是每人“附加亩数”不能够超过每人“分配亩数”的四分之一(这是大致的标准)。第六,一乡或一区人口过于多而土地不够分配〔分配〕的时候,可以酌量情形迁移一部分居民到邻近人口较少的地方去,以便于实行比较适当的分配土地。第七,红军兵士的家族在没有人能够耕种的条件之下,可以由各地苏维埃设法使人代耕。第八,没有容养之处并且没有劳动能力的孤寡,由当地苏维埃实行社会救济。凡是以小经济的方式经营的农业(例如竹林,桑田等等)亦由当地农民群众决定分配方法。注:举例来说:某乡每一有劳动者的分配亩数,假定是
十亩,他还有未成年的八岁女儿一人,或六十岁老
母亲一人,那么,他还应当得到附加亩数若干--
应当在二亩半以下。每人所得分配亩数较多的地
方,甚至可以规定每家负担供养一个以下没有劳动
力者的不附加亩数;附加亩数从负担两个以至两个
以上没有劳动力者的再递加上去。
共耕制度,必须是不得已的时候(例如贫农分得土地而没有充分的耕具的时候),由自愿的农民自己订立契约去实行,--不应当由政府强迫行施。苏维埃政府应当竭力替〔赞〕助制造耕具的手工业或合作社的发展,设法帮助贫农能够用贱价购得耕具,没收地主及其他反革命分子的耕具,要适当的分配给贫农。
雇农在土地分配之后,仍旧继续做雇农的,不但党应当组织他们的雇农工会,并且政府对于他们要实行劳动法的保护,赞助他们的斗争。雇农要求分配土地的地方,党应当赞助这种要求,并且应当注意帮助他们得到耕具。
这种初步的深入土地革命的政策,在现在的各苏维埃区域之中就必须坚决的执行。这就必须反对富农的一切阴谋,--富农阻碍土地革命的方法往往在各种不同的形式之中表现出来,例如反对重新分配,反对依照劳动力和人口的混合标准来分配,或者在分配的时候用种种方法想取得更多的更好的土地。党必须去揭发这些阴谋,领导广大农民群众和他们奋斗,现在各苏维埃区域之中,在土地问题上,投降富农,而不彻底进行土地革命的右倾机会主义,是主要的危险,各地党部必须集中火力来反对这种倾向。
同时,在土地问题上,亦必须加紧反对“左倾”的错误。“左倾”错误的表现,举例来说:就是(一)提出“没收一切土地”的口号,这种口号事实上是帮助富〔富〕农,使他们借口“共产党要没收人人的土地”来煽惑中农群众。(二)勉强的实行共耕制度,认为是集体农场或国立农场,并且以为这就可以训练小农的“共产”观念,扫除私有倾向。这是小资产阶级的空想社会主义。(三)现在就用政府的法令或者用党的决议禁止土地买卖和租借。这在现在亦还是过早的办法。这些办法,都会引导到脱离全国农民群众的后备军的。
总之,共产党的土地政纲,要使全国群众明白的了解:--无产阶级的政党是要领导农民群众去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没收的原则,并不应用到农民身上,并且不应用到富裕的中农身上去,平均分配土地的结果,在推翻军阀统治(取消军阀的一切捐税)和没收地主的土地(取消全部地租)的条件之下,决不是侵犯中农利益的,而且对于中农群众有极大的利益,土地革命的利益首先应当及于广大的贫农群众,贫农群众,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要团结中农于自己的周围,反对富农的剥削。这些,是现在情形之下的中心问题。现在各区域实行土地革命的过程之中,一方面肃清封建残余,消灭地主私有土地制度,别方面也就开展广大的阶级斗争--雇农同着贫农反对富农的斗争。所以,就要广大的宣传土地国有的政纲--说明只有工农民权独裁的胜利推广到全国,实行土地国有(禁止土地买卖)来保障土地革命胜利的巩固,才能进一步在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工业化之下,改造衣业经济的技术基础,同时进行真正的集体农场和国立农场的建设,这祥,然后才不是空消灭小农经济,而是真正的改造小农经济到社会主义的经济,真正开辟彻底解放农民群众的道路。
十七、苏维埃区域的经济政策,应当在容许自由贸易的原则之下,实行抑制剥削分子的方针。现在各区域的苏维埃运动--苏维埃政权的建立和军阀统治的推翻,--一方面肃清封建残余,别方面就开展广大的阶级斗争。苏维埃政权是工农的革命民权独裁,它应当站在发展阶级斗争的观点上来执行自己的经济政策。
第一、是在确定劳动保护法之下,实行工人团体监督生产的原则。工厂或作坊之中,工厂委员会或作坊委员会对于厂主实行生产监督。手工工人和店员就经过各业的职业工会,监督店东。监督生产的任务是防止或揭发厂主店东的怠工,投机,破坏金融,紊乱市场以及其他反革命行动。对于破坏苏维埃政府法令的厂主,要有严厉的处分,一直到没有〔收〕他的企业(对于外国人暂时亦这样办),这种对于生产的监督,必须有坚强的群众的工人团体,方才能够顺利的迸行,方才能够保证政府法令的实施。同样,劳动保护法的实行,劳动条件的检查,失业的救济等,也必须有坚强的工会组织,做政府执行这些法令的支柱。
第二、是实行统一金融的调节市场反对高利贷政策。首先要开始统一金融和统一币制的规划,禁止商人私自发行纸币,把发行纸币的权统一在苏维埃政府银行手里。同时,实行统一度量衡的规划。这样才能在自由贸易之下,尽可能的调节市场,抑制剥削。钱庄当铺等高利贷机关完全没收。--当铺之中贫民所当的东西,一概不取本息按票发还,由政府银行及其分行实行最低利息以至无利息的借贷,帮助贫农,尤其是贫农。这样,才能实际的进行反对高利贷的斗争;这样,同时实行严厉的惩罚法定利率以上的高利贷,才能得着充分的成效。
第三、实行累进的统一所得税。对于城市商人实行累进的所得税,而对于一定收入以下的工人贫民,完全免税。取消一切军阀统治之下的各种捐税(厘金等等),对于乡村亦是如此。经常的税则之外,遇见特殊需要的时候,由各级苏维埃代表大会或者代表会议正式决议征收公益费,这种决议的通过和讨论,最好要有广大的工人贫农群众参加;这种公益费的负担,也要加重在富裕的分子身上。
第四、实行合作社运动。首先就是贩卖合作社和消费合作社。合作社的组织,在苏维埃政府赞助之下,必须吸引广大贫农和工人自愿的参加,要有群众社员的严密监督,使富农投机商人不能利用。农产品的输出和工业品的购买,在贩卖或者购买合作社的经营得法的情形之下,将要是反对投机商业的一种有力的武器。
第五、特殊政策。现在一般的实行集中供给(政府专卖等)或者强制的调节物价,是要避免的过早的办法。这种特殊政策,只有在军事上的必要,或者反对投机商业和商入怠工的必要时候,对于某些货物可以暂时实行(盐、煤油等等)。而且这些特殊政策的决定,必须经过苏维埃正式会议,必定要由广大群众自己的要求并且参加讨论而决定。即使决定了实行这些办法,也要尽可能的避免政府机关专卖的方式(因为这是需要庞大的机关的),而最好由政府规定法定价格,经过群众团体(工会,贫农团,合作社等)去监督实行。对于非苏维埃区域商人来贸易,可以规〈定〉相当的办法,加以调节(如一定的税则,禁止输入出某种货品等)。
至于其他实际政策,例如革命法庭的建立(没收反革命的商人富农财产和土地的办法等)婚姻登记的简易法令,教育行政等等问题,都应当根据共产国际和三中全会的议决,决定具体的办法去执行。
经济政策上面,同祥要反对“左倾”和右倾的错误,例如无必要的破坏政策,无组织的没收办法就是“左倾”的错误;简单的“保护商人”口号,实际上放任剥削投机的政策等等,便是右倾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