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乡音话老曹
本报记者李光明
5月12日，优秀的人民调解员曹发贵同志在调解一起纠纷时，惨遭当事人一方袭击不幸以身殉职。他用生命为人民调解员这个称号写下了光辉的注解。
作为一名基层共产党员干部、安徽省和县乌江镇黄坝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任，曹发贵几乎每天都与群众面对面，有矛盾、有难题，更有做不完的工作。曹发贵一直处于黄坝村矛盾漩涡之中，却受到村民们的真心爱戴。
他十多年如一日，执著地实践着一名共产党员、一位人民调解员的朴素承诺。他的精神境界和思想源于何处？这也是每位到黄坝村采访的记者试图探寻的东西———曹发贵的心路历程到底是什么？
虽然这是一次无主角的采访，但在田间地头，在村头巷陌，从黄坝村村民黝黑的皮肤中，从黄坝村村民涌出的泪水里，记者处处能寻找到还原曹发贵的元素。真实的曹发贵远比记者想象的要丰满。
村民们说，曹发贵是黄坝村的脊梁，小到家长里短的“萝卜事”，大到村子发展的大事，哪一样都离不开曹发贵。
鲁东村民组的柯茂友说，在曹发贵担任村支书的这十年中，黄坝村没有额外向村民们筹集过一分钱。他把村里的低洼地、岗坡地和村里的废地调整后开发成水产养殖、苗圃种植承包出去，发展村里经济；他把村里获得的收入都用在刀刃上，除了发展公益事业外，村里每年为特困户、当年受灾户支付的农业税费就有六七万元，最多时高达9万多元。为了调动群众农业产业调整的积极性，自1996年起，全村每年4万多元的农业特产税全由村集体支付。
村民们说，老曹是个热心肠。他不光在调解矛盾纠纷时到群众家里，平时老曹就爱串门，群众家里的红白喜事、参军考学，总少不了他的身影。
“我最近老是梦到曹发贵，醒来时眼睛都是湿湿的。”村民曹发林的妻子对记者说，2002年，曹发林身患癌症，曹发贵主动上门帮助照料。当年，曹发林病故，儿子考上了大学，因家中贫困准备放弃就学，曹发贵拿出家中仅有的1000元，又偷偷从银行贷款1000元给他们。然后他又找到镇里，发动镇干部、村民们捐款，共为曹发林家筹集了7000多元，使这个孩子顺利上学。孩子要给曹发贵下跪，曹发贵拉着孩子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学习，学成后报效国家，报答艰辛的母亲和关心你的乡亲！”
黄坝村许多村民都有这样的切身经历：上镇里坐车，只要碰到曹发贵在车上，车票保证你付不了钱，三块两块他会抢先帮你付。今年春节前，曹发贵到镇上接女儿回家，在回村的车上，遇上几位从外地返家过年的村民，他不仅忙着帮人家背行李，还给每个人都买了车票，几位打工者怎么都不依。乡亲们说自己打工挣了钱，哪能让你曹书记买票？曹发贵说：“你们打工在外，回来过年是给黄坝村面子，是黄坝村的‘客人’，我这个当书记的，花几块钱买票算是请了客，讨了大便宜。”两方相持不下，最后还是司机说了一句：“你们就答应曹书记吧，这是曹书记的习惯。”
可整个黄坝村的村民都知道，曹发贵夫妇长年是粗茶淡饭，只有女儿放假回家才偶尔加点肉。曹发贵的妻子杨宜秀告诉记者，曹发贵一米七六的个子，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他就是对自己太“抠”了。
然而，曹发贵对村里的困难户、五保户，对发展村里公益事业，可一点都不“抠”。每个村民都知道，曹发贵每年的4000多元村干部补助，有一半以上都被他救济给了困难户。
86岁的老党员、五保户张大娘年年都是曹发贵的救济对象。每逢春节前，他都把村里的救济金连同自己给她买的年货送上门。今年春节前，老人早早就来到曹发贵家，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她一见曹发贵就说：“我这老太婆每年都让你操心。就这一年了，活不过去也就不烦你了。”曹发贵一听，赶忙说：“您老人家会活到100岁，党和政府永远会关心您。”
当曹发贵英年早逝的消息传到老人那里，她拄着拐杖来到曹发贵灵前，泣不成声：“老天啊，怎么不用我这老婆子的命换回曹书记啊？”
曹发贵死后，村民们把曹发贵去年和今年已完成的两项村公益事业重新命了名。
去年修好的一座桥，村民们取名“连心桥”。这座桥是老黄坝村、老乙联村合并后，黄坝村投资的最大的一项工程。当时两村合并，黄坝村还要背上老乙联村60余万元的债务，老黄坝村的干部有意见，修桥的事自然阻力不小，“曹书记，这样搞，黄坝村会被拖垮的。”
“村并了，心要连啊。这座桥修了，可以解决百十户小圩里300多亩地收种的老大难问题。多少年来，群众都用肩挑背扛，我们村两委不解决这问题，心里有愧啊！”随后，他又带着村干部在“双抢”时实地看了一下，这一看，对村干部触动很大，修桥被列为第一解决的问题。去年底，桥修好了。
“今年‘双抢’可帮了大忙。”村民张兴和非要拉着记者到“连心桥”上走一走。高温下，这个村民突然趴到桥上，把脸贴在桥面上，“这桥是老曹用党心、用自己的感情凝结起来的。这样的大好人就这样走了，太可惜了！”
桥的两端，有一条被群众称为“连心路”的砂石路今年也竣工了。这样的路是党心连着民心的路，它必将在许多沿着曹发贵道路走下去的党员干部的脚下无限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