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都是兵 细辨求救声
——大地震后第五天北川见闻
牛小奇 本报记者胡延宁
5 月16 日 ，大地震之后第五天。
随着二炮某部成功打通北川县城外的惟一公路，大批人员和机械、装备开进了北川城。二炮、海军、空军、陆军、预备役，满城都是身穿各类迷彩服的军人。
城中的主要工作有两项，一是救人，二是搬运尸体。
救人，成了第一等的大事。虽然已是第五天，知道生还者的可能越来越小，但每一名官兵都在废墟和瓦砾上向下喊话：
“有人吗？”
“听见我们叫你了吗？”
“可以敲敲东西吗？”
……
寻找幸存者的声音满城都是。生命探测仪、搜救犬……一切能用的设备都用上了，期望能发现幸存者。
几乎每一堆废墟旁，都坐有充满期望、充满痛苦的被掩埋者的亲属。记者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对解放军的信任、期盼、感激。
“这个地方可能有人还活着。”有人指着北川税务局院内的一堆废墟说。
但是，记者看到，大地震已经把这座5 层楼高的税务局办公大楼挤压成了一层。钢筋、水泥、预制板犬牙交错，救人，真是太难了。
“有可能，就不要放弃。”在现场指挥的某工程团政委孙乐坚定地说。
大地震第五天了。还会有人幸存吗？为了一句有可能，值得上百名官兵几小时、十几小时地拼命挖掘吗？
“值得，生命是最可贵的。有一分希望，就要百倍努力。”某工程部队政委马力大校坚定地说。
挖掘机轰鸣，切割机鸣叫，疲惫的官兵又开始了寻找生命的战斗。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两个小时过去了，仍没有丝毫音讯。
5 个小时、10 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还要继续吗？”有人问。
在现场指挥的二炮副参谋长王治民将军斩钉截铁地说：“继续！”
第十一个小时，忽然有人喊：“停，停，静一下。”
搜救人员停止动作，机械停止工作。一时间，出现揪人心弦的宁静。
“有人吗？”
“下边有人吗？”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有。”
“你们有几个人？”
“两个。”
“你们要坚持住，我们是解放军，正在营救你们。”
听到有人幸存，官兵情绪高涨，一边针对幸存者的情况、位置、危险状况制订营救方案，一边组织精兵展开作业。
晚8 点38 分，第一个幸存者被救出，7 分钟后，另一个幸存者被救出。
两人均为女性。是北川县税务局的会计和出纳。一个叫周亚君，一个叫朱兰。废墟下两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坚持了下来。在两人被救出时，大地震已发生了100 个小时。
有人说，他们能幸存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在场的群众说，没有解放军的坚持和不放弃，这两个人的生命肯定没有了。
夜幕降临了，搜救的队伍仍在各个搜救点努力寻找着。
“有人吗？”
“地下有人吗？”
北川城内，数百名官兵在呼喊着、倾听着、分辨着。
一场生死大营救仍在继续……
希望虽然很渺茫，但希望仍存在。
补记：就在记者将要发稿时，从北川灾区搜救现场又传来好消息，大地震发生117 小时后，被埋入地下6 天的幸存者、52 岁的男子季中山被二炮官兵成功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