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媒体新闻创新的重大突破

——5·12汶川大地震报道的思考

陕西日报社社长 杜耀峰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发生8.0级大地震。7分钟后，新华网发出快讯：“12日14时35分左右，北京地区明显感觉到有地震发生。” 25分钟后，新华网再发快讯：“四川汶川发生7.6级地震”（注：后地震级别两次修正至8.0级）。由此，一石激起千层浪,国人的平静生活一下子被媒体打破,世界的目光顷刻聚焦中国。

荧屏上，沉稳的央视主播张泉灵悲泪长流、几近崩溃；网络里，各类信息铺天盖地，紧扣着被地震拉紧了的心弦；惊魂难定的国人一直倾听着广播里全天候的滚动播报；所有报刊把灾区的惊慌、恐惧、悲伤、感动和激奋一一呈现在世人眼前……在这个被称为国殇的非常时期，中国媒体的报道霎时间竟然成为人们唯一的心灵依靠和思维依据。

曾经担忧失去受众的中国媒体，何以能在这次抗震救灾报道中取得如此良好效应？我想，其中主要原因取决于国内媒体在这次特大灾难报道中自身的新闻创新有几点大突破：

抢时效，时间越快越主动

传播心理学中有这样一个定律：首先进入人们记忆的信息具有先导性和稳定性，后来要改变这个信息，需花费7倍的功率。这个定律表明了新闻传播时效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这也要求新闻管理机构和新闻传播媒体，应当尽量创造确保新闻时效的制度和机制。但是，国内媒体以前的突发性事件报道，都得经过层层请示、严格审批才能发布，而在这个过程中，往往被境外媒体抢了先机。即便是境外敌对势力的媒体恶意歪曲事实的新闻，也因为时效的先导性和稳定性进而形成反华舆论或不良舆论的主导。而这次汶川地震报道中，国内媒体一改常态，现场直击、即发即报，用最快的时效、客观的事实、真实的报道一直引领着世界舆论。

譬如地震一发生：新华社打破常规，14时45分发出第一条英文快讯；14时56分，新华社从成都发出第一张地震的图片，时效领先全球各大媒体。随后每每发现新闻，都在第一时间向全世界发布了权威、准确的消息。

人民日报社立即成立了“抗震救灾领导小组”，一方面组织带领记者奔赴震区一线深入采访报道，同时组织撰写权威性评论文章，及时准确地把握正确舆论导向。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16时30分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从19时至次日凌晨1时30分推出特别节目《汶川紧急救援》。

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在地震发生后32分钟首发新闻，52分钟后即推出直播特别节目《关注汶川地震》。

国内主流媒体第一时间发布的地震消息，不仅使公众及时了解真相、避免恐慌，使政府掌握实情，组织救灾，而且在全球媒体报道这场灾难的竞争中赢得主动。

美国《华尔街日报》在5月14日评说：“作为许多人眼里中国政府的主要宣传工具的官方媒体新华社，此次对四川地震的报导之迅捷、之全面大出人们预料。地震发生当天，新华社发出了成百上千条震情通报，几乎每分钟都有新讯息发出，它还发布了现场记者对灾情的坦率评估。”日本共同社对中国媒体的快速反应感到惊讶，对人民日报抗震救灾报道工作部署安排十分赞赏，多次致电要求采访。海外媒体广泛采用了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的节目信号。地震发生以来，世界各国电视台转播或部分使用了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英语频道、法语频道和西班牙语频道节目的信号。新加坡《联合早报》5月21日的一篇文章中评论说：“中国媒体在地震报道中所显示的空前自由度，也让世界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地震般的巨变’”。

我国媒体在这次灾难报道中能争得主动，并赢得了对手的敬意，首要的原因应当归于新闻时效的“快”。由此可见，“时间越快越主动”。快速、准确地报道重大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者是众多媒体，甚至是全球媒体聚焦的重大事件，既是新闻媒体报道竞争力的基本标志之一,也是提高主流媒体影响力和公信度的关键因素。

重细节，情节越细越感人

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尽管深陷灾区的只有近10万人，但是安居生活的13亿国人，甚至包括世界华人和国际友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和汶川人一样惊愕、恐惧、悲伤、感动、激奋、努力。如此多的受众在无比大的半径空间中，能够同时被媒体感染，并同期抒发对灾区的同一种感情，其主要原因来源于媒体强大的召唤力和深厚的感染力。

曾记否，一幅幅断壁残垣、惨不忍睹的画面，紧揪人心，使得国人悉心牵挂、彻夜守望；一个个舍生忘死、救人于水火的场景，催人亢奋，激励所有国人情系灾区、慷慨解囊、无私援助灾区；胡锦涛主席深入灾区一线，安抚受灾群众、指挥抗震救灾、组织重建家园，令国人振奋、引世人感慨，召唤国人齐心协力，共闯难关。温家宝总理第一时间赶赴震区，指挥抢险，解救受灾群众，深受人民赞誉；部队官兵冒险冲刺、飞赴震中，日夜奋战，国人敬佩不已。我国媒体能够发挥如此强大的召唤力和感染力，主要取决于媒体在这次灾难报道中，改变了以前“概念传播”、“宣传概念”等“说教式”的传播方式，创新地用灾难事件的情节和细节传播抗震救灾新闻，致使受众从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一功力绝非以前国内媒体“说教式”报道所能达到。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各类媒体一直追求的理想传播方式。受众之所以能够因媒体的传播而动情，关键在于媒体能够把新闻事件的情节、细节原原本本的传播给受众。作为受众的人民群众，都活动在社会生活层面，他们对事物的判断，是以生活中的一个个细节为依据的。他们从这些细节中筛选、取舍。他们的情绪随着生活的细节而波动，而忧虑，而兴奋，这正如“最原始的最直接，最朴素的最有效”的传播规律，这是人类形成的基本认识规律。新闻传播要打动人，感动人，就应当顺应这个规律，也正如“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如果 一篇新闻只有事实的陈述而没有任何细节描写，就好像一幅画，只有远景没有中景和近景，景色再美，也只能是雾里看花，难以吸引、感染、打动受众。尤其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期，人们的意识存在多样性，认识出现差异性，对同一件新闻事实，受众乐于了解事实的经过和关键情节或细节，至于结论，受众更愿意由自己判断而生。如果媒体在传播新闻事实过程中过分强调主观意识，用“宣传概念”取代或弱化事件情节和细节，一味说教，受众就会因未受到尊重而讨厌。以往国内媒体从概念到概念的传播方式，正因为缺乏事件情节、细节，只习惯于点到为止地说教，因此越来越使受众失去接受和参与新闻传播的兴趣，若不改变，可能会流失受众群。

这次抗震救灾报道中，国内媒体创新采用细节传情，无论是中央媒体还是地方媒体，在特大灾难夺去或伤害众多人民生命的惨烈事实面前，完全放下了“高贵”的身份，和灾区群众同惊、同悲、同苦、同喜、同奋。在传播同样的情感中，媒体也更加理解受众（即人民群众）对“欲知而未知的信息”的需求，因此媒体人也更能用常人的良知、普通人的目光向全世界传递记者在灾区发现的拯救生命、解救苦难的每一个细节。

譬如：众多媒体对“母亲舍身庇护婴儿”同源新闻的报道，无论是电视的现场直播，还是报纸的直击描摹；无论是广播的实况播报，还是网络铺天盖地的贴子，所有媒体都逼真地报道了这个最打动人的细节：“当抢救人员发现这位母亲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得变了形，看上去有些特别。而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在母亲身体庇护下，他毫发未伤，抢救出来的时候，他依然安静的睡着。救援人员在他的小被子里发现了一部手机，屏幕上有妈妈最后编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再如众多媒体对“废墟中用手电筒继续读书的女孩——邓清清”的报道，不约而同地采用了“邓清清在废墟里面打着手电筒看书。她说：‘下面一片漆黑，我怕。我又冷又饿，只能靠看书缓解心中的害怕！’”这一震撼人心、催人泪下的细小情节。

还如一对恋人，在震灾中不知对方下落，彼此都在惊恐、悲伤、撕肝裂肺的心灵煎熬中苦苦寻遍整个灾区，终于在遇难的人堆中重逢，俩人悲喜紧拥……看似无语无声，看似目光呆滞，但此场、此景、此情、此拥，特定环境中的特殊形体语汇，内含着超然难以言表的激动，我们的摄影记者独具匠心地抓拍到了这一难得的感魂启魄的动人细节。

诸如此类众多细节的报道，之所以扣人心弦、感人肺腑，正是由于我们的媒体业已认识到了新闻传播中“情节越细越感人”的道理，开始积极创新传播方式，努力顺应人类认识规律，学会采用细节感动人、说服人，传播新闻，进而真正的为受众服务。

抓策划，议题越准越出彩

称这次灾难报道为一场新闻协作大战役毫不夸张，如果没有媒体的立体协作、奋力作为；如果没有大批记者扑进灾区、冒险报道；如果没有各媒体编辑部的调度指挥、协调整合，就不可能形成空前强大的舆论场，也不可能引领全球舆论，更不可能感染、激发全国人民的鼎沸热情。既然称之为战役，就必然有它的战略计划。战争中的战略计划就相当于媒体报道中的新闻策划，这场灾难报道能打成漂亮的胜仗，与各家媒体精心准确的新闻策划密不可分。

新闻策划不是策划新闻，而是依据新闻事实，借用传播学中的“议程设置”理论（the Agenda-Setting Theory），事先策划设置新闻传播方案的一种新闻传播方式。其中的“议程设置”理论(the Agenda-Setting Theory），其主要观点为媒体“不能要求人们怎么想，但可以通过传播新闻议题的程序设置，来影响人们去想什么”。这一理论在西方媒体中已经广泛应用。我国媒体在新时期要努力达到最佳的新闻传播效果，就应当抓好新闻策划，依据新闻事实，设置议题传播程序，严密策划报道的重点、切点、热点和思路，选取报道的角度、方式和手段，组织深入广泛地采访、深度分析、背景参照和挖掘深层信息，形成集约化的整体舆论场，顺应传播规律，强势引导人们关注。回顾一个多月来的地震灾难报道，一个接一个的舆论高潮，所有媒体的报道都是根据自身的特点，针对抗震救灾过程中的事实变化，随机进行准确的新闻策划，各路媒体按照各自的新闻策划方案，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挥发出不同的传播优势，共同营造着一个接一个的舆论高潮。

譬如央视的24小时连续直播“抗震救灾、众志成城”特别节目，地震一发生，他们一方面快速派记者赶赴灾区，另一方面马上联系汶川、成都、绵阳、都江堰以及周边有震感的省市电视台，征集关于地震的一切信息，根据前线记者发现的新闻线索和各方征集到的信息，进行全方位新闻策划。从报道最新消息，到救人救命；从举国哀悼，到全国支援；从抗灾自救，到救治防疫；从灾民安置，到恢复重建等各类新闻话题，一个接一个过渡、一个高潮接一个高潮传播，包括请专家咨询直播，虽然受众接受到的是点位上的具体新闻事件，但整个报道战役中新闻主题的切换，舆论热点的形成等，无不体现出新闻策划中关于议题设置方案、步骤的理性和规范。

新闻策划又不等同于新闻报导的工作安排，它应当是新闻报道方式的创新。所谓“工作安排”式的新闻策划，往往是用编辑主观的“宣传概念”安排记者去寻找体现“概念”的新闻事实，这样的传播理念，往往采用 “采—编---采”的信息译码机制。国内媒体多半沿用以前的“采—编---采”机制，看起来形式上是记者主导媒体，记者采回什么“原料”，编辑只能盲无目的、消极被动的拼凑着就料做“饭菜”。但实质上是“宣传概念”主导媒体，记者仅是附和概念的响应者。如果按照这一方式，这次地震报道中，记者现场发现的各类新闻事实，都会因没有事先的“宣传概念”依据而得不到广泛传播。而依据新闻事实进行“议程设置”式的新闻策划，适合采用“编---采---编”新机制，这种机制从形式上看是编辑主导媒体，但编辑是根据全方位的新闻事实和相关信息来策划制作“新闻大餐”总体方案的。其中，编辑策划“新闻大餐”所依据的新闻事实和信息，首先来源于社会实践。由此可见，“议程设置”式的新闻策划，是由新闻事实主导着媒体宣传。“编---采---编”新机制的施行，也从根本上回归了“真实是新闻的生命线”的职业本质。

陕西省汉中市的宁强县、略阳县，在5·12大地震中同样遭到严重破坏，陕西日报开始同全国媒体一样，把新闻焦点聚集在四川汶川灾区，对本省的灾区，只是按照常规由记者站作日常报道。然而，记者在现场发现，这里虽然不像汶川、青川那样房屋全面倒塌，死伤严重，但地震和强余震造成了这里95％的房屋变成危房，21万人不得不实施紧急转移住进防震棚，两县因灾死亡19人，受伤入院医治1141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正常进入机关上班，学生不能正常开课，医生只能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收治伤病员，企业被迫全面停产。同时，宁强、略阳两县又地处陇海铁路大动脉１０９隧道中断后，北方支援四川灾区最便捷的通道，全国各地源源不断的救灾物资都是通过西汉高速经由这两个县进入四川的。根据记者发现的这一重要新闻事实，陕西日报社社委会参照汶川地震灾情和全国媒体聚焦汶川的舆论热点现状，冷静分析，冷静对待，实事求是地及时策划了《直击震灾、关注略阳》和《直击震灾、关注宁强》等系列主题新闻，抽调二十多位记者，直扑两地灾区现场，每天以多个整版的篇幅，全方位报道两个灾区的严重灾情，并以新闻对比分析的方式，报道两个灾区与汶川、青川灾情的不同灾害特点。用地震引起当地严重地质裂变，灾害隐患咄咄逼人的前瞻性报道，传播了当地潜在的严重灾情。第一时间强势向全省、全国报道陕西也是5·12地震的重灾区的确凿事实。

陕西日报关于宁强、略阳灾区新闻的系列策划报道，不仅与陕西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相一致，而且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关注。胡锦涛总书记亲临宁强灾区，看望受灾群众，安排救助伤员，组织恢复重建；温家宝、习近平、李克强、周永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都相继深入此地，看望陕西重灾区受灾群众，检查抗震救灾工作。因此，中央将陕西与甘肃、四川一同列入地震灾害严重的三个省区；因此，国家给陕西制定了与汶川灾区一样的帮扶政策；因此，中央决定由 天津市对口支援陕西地震灾区恢复重建工作，目前天津援建工作业已开始，协议称力争两年基本完成宁强、略阳等县的对口支援任务；因此，陕西的干部群众进一步明确本省也是重灾区，纷纷捐款捐物，在支援受灾更严重的邻省灾区同时，又直接支援省内灾区重建。

陕西日报根据记者发现的新闻事实，实事求是地调整报道思路，随即准确策划报道方案，第一时间扑进灾区，讲真话、报实情，强势引导舆论，取得了“议程设置”式“新闻策划”的出彩传播效果，被中宣部新闻阅评称赞为“陕西日报精心组织、精心策划抗震救灾报道，有气势，导向把握得好。及时传达党和政府的声音，及时刊发灾情信息，报道了广大官兵和干部群众抗震救灾的壮举，体现了党报的责任、使命和力量，产生了很好的宣传效果，凝聚了抗震救灾和恢复重建的强大合力。”这其中，根据新闻事实进行精心策划，“策划越准越出彩”应当归结为一条成功的经验。

聚合力，层面越多越有效

5·12汶川大地震灾难报道，国内媒体不仅恪守了新闻报道的基本职能，而且起到了宣传、鼓动、激励、动员国人众志成城，誓夺抗震救灾全面胜利的组织、引领作用。这种强悍的舆论作用力，并非任何一家媒体所能独具，即便是中央的几大主流权威媒体，也不可能。譬如“举国哀悼日”的报道，当天央视现场直播，从国家领导人到普通公民，人人参与，举国哀伤。此时此刻，中国人心最齐，行动最一致，情感最统一，民族最团结。美国媒体称“中国人顷刻由一盘散沙变成一块钢铁。”表面看起来是央视直播激发、感染、组织国人顷刻形成举世无双的一致心力和团结合力。但事实上，这一高潮的形成，应当是众多媒体共同协作的结果。因为，信息也同物质一样，存在着表层或“壳”信息、浅层信息、中层信息、深层或“核”信息。不同层面信息，都具有不同的传播形态要求。表层或“壳”信息，是以电子传媒先声夺人的传播方式见长而奏效。深层或“核”信息，是以纸媒的深度挖掘、背景分析、对比研究见长而奏效。汶川大地震，各个层面的信息处于饱和状态，为了及时有效地把这些“受众欲知而未知的信息”确切地以新闻方式传播出去，无论从灾害突袭，到惊慌恐惧；从救命救人，到全面抗灾；从全国援助，到举国哀悼等等，无论是中央的、地方的，广电的、报刊的，网络的、口头的包括人群中所谓的“舆论领袖”和生活中的“消息灵通人士”等等。传播形态各异的众多媒体和渠道，各自都发挥了自身的传播优势，用各个层面地新闻，传播同一个事实，表达同一种感情，激发同一个意志，聚合同一股力量，才形成了“举国同哀”的事实、情感、舆论的同一高潮。

再说，处于意识多元化的当今社会，单靠媒体的传播来引导聚合意识多样性、认识差异性的全体公民，达到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的目的，是过于理想化的设想。这次地震灾害报道中，媒体报道能够聚合全民族意志，凝聚全中国人心，根本原因还在于人民群众对媒体传播的自觉接受和心理认可。人类的传播方式分为四种，即大众传播（mass　communication）、组织传播（organizational　communication）、人际传播（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自我传播（self　communication）。“大众传播”传播新闻，最终达到的传播效果要让受众接受，就是受众对所传新闻再进行“自我传播”，受众自觉接受了“大众传播”所传的新闻，并在意识中认可，而且自身行为受到影响，这才达到了新闻传播的最佳效应。这次抗震救灾报道能形成“全国一声吼”，“华人一口腔”，能致使“全球同惊、同悲、同援、同发奋”，根本的原因就是各类分众化媒体，应对多层次的受众对象，采取针对性传播，进而形成了最强的合力。而这个合力的方向，就是同一的正确舆论导向。而正确的舆论导向，就是潜在于人民大众（受众）心底共同的愿望。即当时的“众志成城，抗震救灾”。事实上，在汶川大地震报道之初，个别把“怪异、奇特、血腥、恐怖、色情、丑恶、钱势、权势”等概念作为新闻价值标准的媒体，曾专事传播灾难造成的恐怖，竭力彰显死亡引发的惊骇，以此吸引受众对自家媒体的关注度。但人民群众所需要的传媒和常人心态一样，心存良善，真实有用，积极平和，鼓舞向上。像此类由浮躁社会意识滋养派生的多元意识媒体，尽管竭尽夸张手法之能事，利用血腥、死亡来吸引受众的眼球，却立即引起受众反感，这是“自我传播”对不良“大众传播”的本能抵御。可见，这次灾难报道能够很快肃清不良噪音，形成最强合力，真正的发起者、组织者正是媒体人与普通人同一的良心，是各类分众化媒体共同的社会责任，是潜在于每个人，包括分众化媒体人在内的所有公民心头的大爱和悲悯情怀。正是这股传播召唤力和心理应力聚合成中国空前强悍的舆论合力，推动了抗震救灾从一个战役到另一个战役的顺利进展，确保了这场抗震救灾斗争必将夺取全面胜利。

抗震救灾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新闻报道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当人们返回安全舒适的地带，当我们步入和谐安逸的生活，很可能都会大松一口气，把一个多月的惊恐、忧伤、激奋渐渐忘怀。但作为媒体工作者，特别是编辑、记者们，绝不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们应当很好的反思，把这次灾难报道中媒体自身创新突破的新成就物化下来，让灾难激发出来的我们心中的大爱在今后的日常报道中永续，让抗震救灾激活我们的真情在新闻创新中永驻，用我们中国媒体业已创新的传播方式更快捷、更直接、更精彩，更有效的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