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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不输须眉 新华社女摄像记者的酸甜苦辣
2009年08月11日 16:10:00  来源:新华社音视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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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莫斯科分社娄琛:在俄罗斯做视频记者 苦累与快乐并行

娄琛

娄琛-红场阅兵式我扛的机子

在克里姆林宫拍摄梅德韦杰夫与梁光烈会见

在俄罗斯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累的有点衣冠不整了

娄琛-与央视的摄像在俄联邦委员会外

    几个月前,我还在总社三层大平面的办公桌上伏案写稿;几个月后,我扛着摄像师的"枪炮"奔走在俄罗斯的各大新闻现场。短短的时间内,工作形态发生了改变,但记者的角色没有变。从3月份驻外到莫斯科分社以来,我已经独立或合作完成百余条视频稿件的采制工作。对视频记者来说,新闻的拍摄、采制、编辑和撰文一肩挑,样样都要熟练掌握。但女摄像在俄罗斯可是不多见,所以我跟同事私下开玩笑说,在全俄罗斯甚至独联体地区,我们可能都是屈指可数的"人物"。现在的我,跟许多女视频记者一样,抛弃了女孩的一些行头,穿上宽松的便装长裤。从开始不好意思在爷们堆里钻来钻去,到现在坦然地竞争,跟男同行们抢机位,虽不是科班出身,但一直在不断改进视频报道的手段和角度。而在视频报道的探索之路上,酸、甜、苦、辣一锅烩的生活也别有滋味。

  酸

    做视频记者,任务重的时候,拍东西真是要拍到手酸、腿酸、腰也酸。如果碰上出差,更是超负荷"暴走"。几个月前,到靠近黑龙江省的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出差采访,带着六七十斤的摄像机、录机、新闻灯、三脚架和电脑等设备,飞越了七个时区,一路只能请同去的男同事们帮我拎一些行李,在这里,真心地对他们说声谢谢了。

  苦

    摄像师不好做,女摄像更不好做,为了拼抢新闻,被推、被拉、被挤、被扯头发,甚至被"整体挪移",有些经历很不愉快。一个人采访的时候,拍完需要的采访和空镜,有机会出镜时已是一脸憔悴,衣冠不整。但视频记者需要在新闻的现场,需要在新闻的最前端,无论工作环境怎么恶劣,都需要无畏地勇敢前行。

    辣

    很多时候,好的新闻画面稍纵即逝,为了好的机位,为了好的角度,很多记者是不惜代价。每当这个时候,不好意思、扭扭捏捏是要不得的,干这行的,就是要"辣"一点。

  甜

    甜的时候是稿子得到编辑部好评的时候,或者观众称赞的时候,心里真是甜滋滋。再苦再累,如果工作成果得到认可,立马又生龙活虎地投入到下一场恶战中。

    几个月下来,积累了一些视频报道的经验,也有一些教训和不足之处。视频报道中,摄像是第一环节,是较为重要的一部分。同时,鉴于女摄像师工作的"特殊性",在这里把个人经历粗粗地整理一下,酸甜滋味,与大家分享。

  一、细心准备 因地制宜

    视频稿件的质量高低非常受现场环境的限制,所以在报道不同新闻事件时,必须根据不同情况,有针对性地做好准备工作。

    在拍摄俄罗斯"五一"劳动节游行时,我和分社其他的视频记者提前研究游行路线和各个队伍的特色,分社领导比较熟悉路段和往年的游行情况,也跟我们一起研究最佳拍摄时间、地点和角度。游行队伍中,有一队是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组织的游行队伍,人数众多,声势浩大。而另一队是俄罗斯共产党的支持者,大红色的旗子非常有冲击力,针对不同的队伍,我们制定了不同的拍摄策略,达到了较佳的画面效果。

    在5月9日拍摄红场阅兵时也是如此。之前得知有500多名记者要到现场,摄像师岂不得占一半以上?!心里不免紧张。为了保证画面的丰富,我与另一名视频记者张亚晨和报道员屈海齐分别在红场两侧和红场外的桥上架设摄像机,红场两侧的机位分别拍摄参与阅兵的方阵和武器的入场和出场,桥上的机位拍摄从红场上空飞过的飞机编队,这样阅兵中重要的、好看的镜头都被我们捕捉到了。

    像以上提到的重大新闻事件,每次都要提前预估现场环境,有必要或者有可能时要提前去现场查看,做到有备而来,才能会满意而归。而对于一些定期的活动,比如俄外交部每周的例行记者会,也要针对不同的情况提前做好准备。因为俄外交部的发布厅较小,只有一个长方形的谈判桌,加周围一圈座椅,每次我们都提前至少半小时到场,才能得到较好的机位。但如果近期有比较重要的新闻事件,摄像师数量会增多,则需要更早赶到发布厅。如果我方记者要在会上提问题,必须提前提交申请,并跟外交部新闻局确认是否可以提问,若得到允许可以提问,摄像师须做好准备,注意拍摄我方记者提问的镜头。

    对于不同种类的新闻事件,在拍摄前要做的准备工作也不一而同。如时政类新闻,在拍摄握手和合影镜头时,一般只能肩扛,因为握手仅有几秒钟,稍纵即逝,有些时候还得考虑到摄影记者是否会挡镜头,肩扛式拍摄能保证摄像师能自由活动,快速跑位,如果用三脚架拍摄的话,会比较受限制。而如果不上架子的恶化,只能提前多多练习肩扛式拍摄。我的经验是将右胳膊上臂与身体右侧夹紧,有机会的话就倚靠着墙,眼睛卡在取景器上,右手把柱手柄,左手托住机身,反复演练才能达到不断改善拍摄的稳定性。

    讲到因地制宜,这就跟莫斯科当地的一些特点有关了。莫斯科的雨水天气较多,很多户外的采访都需要带好防雨罩或者雨伞,保护机器。但有时赶上斜风细雨时,雨水还是会打到镜头上,影响画面效果。

    另外,莫斯科的交通堵塞出奇地严重,很多时候需要提前一个半或者两个小时就出发,以免耽误采访。但有一次采访外交部记者会,路上拥堵迟到了三分钟,我到俄外交部时,一楼大厅的入口已经关闭,我带着机器冲到看门的警察前,央求他让我进去。开始警察秉公执法,态度强硬,看着表说我迟到了3分钟,会议已经开始了,但我跟他说,这场会议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请他容许我上楼去看看,如果会议开始了我就自动退出。警察无奈,只好示意我赶紧去看看,我一溜烟儿跑上楼,刚好赶上发言人从楼梯往发布厅走,我就在他进门前几秒钟冲了进去。这次尽管达到了目的,还算侥幸,但不能指望每次都能幸运地赶上发言人也迟到,还是要打好提前量,提前到场。

    二、想方设法 突破限制

    在俄罗斯境内拍摄,不同场合有不同的限制,有时需要想出各种招数,应付各种拍摄禁忌,拿到想要的画面。

    红场是俄罗斯政治生活的中心,也是最有标志性的建筑物,但红场平时禁止摄像,即使摄影也不能用过于专业的器材。但每每采访路过红场时,都有拍摄的欲望,因为这个地标性建筑在不同时间、不同季节、不同活动时景色也不同,值得拍摄,为积累素材所用。有一次在红场外拍摄完俄罗斯博物馆免费日的活动,需要从红场上拍摄俄罗斯历史博物馆的外景,但我刚举起摄像机拍了两个镜头,马上就有便衣上来制止。幸好,我有所准备,已经把之前拍摄的卡从机器上取了下来,只留下一张空卡,以防他们让我把拍摄的内容删掉。不过那个便衣还好,看我们关了机器就走了。另外,还有几次,我只能坐在红场附近停车场的石墩上,将机器放在腿上"偷拍",画面效果竟然不错。不仅是红场,拍摄俄罗斯的国家杜马、外交部、银行、警察局等政府机构的建筑外景都要冒一定风险。对此,我们每次都量力而行,以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但每次也是尽力而为。

    4月8日,拍摄俄罗斯总理普京首次给国家杜马作报告,我们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杜马,但无奈还比我们有起得更早的"鸟儿",早早就排队等上了。杜马的报告厅只开放了二楼的一个斜角,六七米的距离挤了十几个摄影师和助手,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挡在了我面前,稍微好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我软磨硬泡才在两台大摄像机中间辟出一个狭小的空间,开始只能将就着先拍着。估计普京的讲话可能较长,我就琢磨着寻找机会,后来在一个摄影记者用电脑发图片的空隙,借他的梯子,拍摄了较为稳定些的画面。

    在拍摄梅德韦杰夫会见上海合作组织国防部长时,俄总统新闻局工作人员表示,禁止将三脚架带入会场,但这场会见前,梅德韦杰夫与中国国防部长梁光烈单独见面,经过与总统新闻局的负责人协商,他们同意我们将脚架带入双边的会见厅,这样就保证了画面的稳定性。

    今年四月份,拍摄伊拉克总理访俄期间的新闻发布会。但到达总统宾馆后,俄方通知说发布会因时间安排取消,有些记者得到通知后就离开了。但我们看到伊方的车队还在宾馆院内,伊官员应该还在宾馆,所以我们坚持盘问是否可以进入,经过一番交涉,俄方终于同意我们进入宾馆采访。后来证实总理的记者会取消,但我们在饭店"逮"到了伊拉克外长,做了专访,如果当时轻易相信俄方的话离开的话就会错失这个采访机会了。

  三、不畏艰险 勇敢前行

    在许多新闻事件中,好的摄像位置非常有限,如果能占到位子则当仁不让。在莫斯科拍摄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总检察长会时,我的机器挡在了一名俄罗斯摄影师前面,为了清除障碍,同时又不影响我拍摄,他能双手扶着我的腰部,试图把我"整体挪移",但为了拍到合影的画面,我只能抗拒挪移,岿然不动!

    做摄像师有时还得做必要的牺牲。5月份,拍摄俄总统梅德韦杰夫给无名烈士碑献花,因为场地有限,花园的铁门一开,记者跟一窝蜂似的挤上前去,我勉强挤到了个位子,但旁边的卫兵坚决不给我一点点多余的空间。为了能拍到总统迎面走来的场景,我只好把脚架拉到最长,举过头顶,左手扶着架子,右手托着摄像机,才能拍摄到梅德韦杰夫,但不过一会儿就胳膊酸疼,后来只能把脚架架到脚上,结果拍摄完毕,好端端的鞋子也瘪了。不过为了节目,也值了!

    在拍摄5月9日红场阅兵时,我旁边的摄影师屡次示意我挪动摄像机,我的机器挡着他拍摄红场建筑全景,但如果我挪了,那我就拍不到全景,所以我就摆出一脸无知的样子,置之不理,后来他也没办法。在很多拍摄场合,不断地听见有人叫"姑娘!""女士!",我意识到可能挡他们镜头了,但我需要完成拍摄任务,所以也顾不得他们的推挤、拉扯和喊叫。

    其实,跟其他摄像同行,有竞争,也有合作,在保证自己画面构图正确时,会适当照顾一下同行们。有时,在挪动机位拍摄不同角度时,凤凰卫视和俄罗斯几家电视台的记者会帮我拿着音频线,以免被踩;在光线不好的地方,脚架架高了,调水平就得踮着脚尖调,俄罗斯的同行就帮我查看,有时也跟他们互相交流色温、白平衡是否合适;在叶卡捷林堡采访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时,与澳门澳亚卫视的摄影师抢位子,后来他只能无奈地说,"你也真逗,一个女孩扛个大家伙,还跟我们抢位子,真可以!"

    虽说是视频战线的新兵,但我们在新闻实践中,通过不断积累经验,为我社的视频报道加把火。有时苦于自己个头太矮,体格不够强壮,只能努力克服身体条件的劣势,不断改进技术,完善角度,让镜头活起来,使报道有影响力。视频报道的路上有苦有乐,更充满挑战,唯有勇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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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张樵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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