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论文：虚假新闻报道的反思

    ——从“纸馅包子”说起

    【摘要】2007年7月8日北京电视台“纸馅包子”事件的出现，让虚假新闻成为众矢之的。消除虚假新闻，最重要就是要完善媒体内部管理机制及相关的新闻立法，让新闻工作者在实际工作中做到有法可依；此外，还必须重新树起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伟大旗帜，提高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素质。总之，消除虚假新闻，提高媒体公信力，是新闻工作者当前的重要任务。

    前言：北京电视台“纸馅包子”事件

    2007年7月8日，北京电视台《透明度》栏目以“纸做的包子”为题，播出了一档记者暗访朝阳区一无照加工“纸箱馅包子”的节目。节目播出后，北京市政府领导高度重视。7月11日至14日，北京市工商局等单位迅速部署，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拉网式调查，但是“纸馅包子”却消失得无影无终。最后调查人员将调查重点锁定在北京电视台“纸做的包子”节目的真实性与可靠性上，经多方调查认定，此节目内容是北京电视台２００７年新聘用人员訾北佳一手策划、编造的虚假新闻报道。至此，“纸馅包子”事件终于水落石出，“造”事人 訾北佳也得到了法律的严惩。但是，“纸馅包子”经过大众媒介的转载转播后，一度成为受众谈论的“焦点热词”，在全国新闻界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假”行动。

    随着社会经济的迅猛发展，市场竞争也愈来愈激烈。同样，媒体之间的竞争也日趋白日化。如何在竞争激烈的媒体之林“脱颖而出”，各大媒体竭尽所能，屡出奇招。“独家新闻”、“独家暴料”等“独门秘籍”应运而生。在此过程中，不乏道德素质低劣的记者，精心炮制虚假新闻以换取个人利益。“纸馅包子”事件的出现，充分暴露了一部分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低下；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淡漠；大局意识、责任意识、政治意识的淡薄。同时，也暴露了新闻媒介内部管理体制的疏漏。

    一、虚假新闻报道概述

    虚假新闻，顾名思义，就是指新闻工作者在违反职业道德，违背新闻真实性的前提下，捏造、歪曲、夸大事实本身，通过大众媒介传播，以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

    纵观近年来出现的“虚假新闻”，主要集中在“人员伤亡的背后原因、商品食品质量问题、政府职能部门领导的思想作风问题、渎职受贿的数据可靠性、执法者的行为、新闻业不正当竞争”等领域。从虚假新闻的分布领域上，我们可以看出虚假新闻与不正当利益之间的利害所在。虚假新闻存在着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其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构建现场

    不劳而获，凭主观臆想去“构建”新闻现场，是当前“虚假新闻”的主要表现形式。有的报社为了防止记者在通讯员稿件上直接挂名，规定记者不到现场采访不准写稿；有的为了体现采访劳动量，规定离开市区到外县采访的新闻，在工分上可以上浮一定的外地系数。结果，一些记者为了将一些通迅员传来而本人没有去现场采访的稿件“实行共享”或者为了争取到外地系数，便对采访过程进行造假，也在稿件中伪造诸如“记者在现场看到”等词语给受众造成记者“身临采访现场”的假象，结果却因想像与事实发生偏差，而出现虚假新闻。

    2.线索不实

    在这个“人人都是记者”的年代，网络、手机等传播工具给媒体采集新闻线索提供了便利。但是，一些虚假消息也频频出现在网络上，让人着实摸不清头脑。“纸馅包子”就是因为曾接到过群众电话反映“包子有掺碎纸”的问题，引起栏目制片人的兴趣，于是訾北佳走访了许多卖包子的场所，但始终没有发现包子的质量问题。由于选题已上报，压力很大，加之既想出名，又想挣钱，他便以为民工购买早点的名义，要求来自陕西的卫某等四人为其制作“纸包子”。

    3.旧闻翻新

    有一些好的新闻，由于一些自然或者人为原因，记者错过了最佳采访时间。为了“抢救”新闻，记者就制造“寄送锦旗”、“ 后续事件”之类的最新新闻线索或者所谓的“跟踪报道”（无关痛痒的新闻），甚至与当事人商量改动新闻发生的时间，通过旧闻翻新等文学创作手法，达到吸引受众眼球之目的。

    4.无中生有

    当记者采访后发现新闻事件并没有多大的“新闻价值”，如果“客观真实反映”可能面临毙稿的危险，即使勉强发出来，由于新闻质量的问题，得不了高分。为阿谀报纸风格和相关领导的喜好，为迎合所谓的“受众需求”，故意制造煽情之细节，以提升新闻“价值”。

　　二、虚假新闻报道成因

    虚假新闻屡禁不止，究其主要原因是媒体责任性不强、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缺失、媒体不正当竞争、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塌陷所造成的。

（资料来源：东方网 截至日期：2007年12月14日 总票数:287）

    （一）媒体管理机制存在缺陷

    1.媒体内部把关不严

    传播大师卢因先生在《人际关系》中首创“把关（gate keeping）”，同时也宣告了“新闻信息把关人制度”的成立。“在传播活动中，把关人也要对感受到的信息进行选择，他认可的信息才能继续流通，否则就只能呆在门外。”① 据悉，北京市食品办为慎重起见，组织专家召开了评估会，集体设计出实验方案，委托中国农业大学陈敏教授进行了“纸馅包子”的模拟实验。得出的结论是：“在包子肉馅中使用大比例纸箱的可能性不大。蒸熟后肉馅呈散状，根本不具备猪肉包子馅呈团状的基本特征；肉馅有嚼不烂的感觉，外观明显可见纤维状物质存在，无论从外观和口感，都很容易被消费者发现，不太可能被消费者接受并食用。即使猪肉中仅掺入5％的纸箱，肉眼依然能分辨出其中的纤维状物质，经品尝也有嚼不烂的感觉。”② 如今，媒体新闻的刊播是经过“记者—编辑—责任编辑—负责主编”等严格的把关。像“纸馅包子”这样的虚假新闻能“瞒过”这么多“思维缜密、逻辑性强”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把关人，确实有很大的困难，这同时说明了我们新闻媒介的把关存在严重纰漏。

    2.媒体聘用制度存在缺陷

    2003年，国家有关部门启动人事制度改革，包括新闻出版在内的事业单位在几年内全面实行聘用制度。诚然，媒体实行聘用制后，在机制上更灵活，更有利于媒体引进人才，发现人才。其见效快，成本低的特点让饱受“诟病”的媒体用人机制仿佛一夜之间吃上了包治百病的“仙丹”。但是随着聘用制度的大力推广，其在管理上不可能像在编一样规范，尤其是对员工，缺少合理的保障，在法律上与道德上存在风险的缺点也逐渐暴露出来。 “纸馅包子”事件，与其说是把北京电视台置于尴尬之地，还不如说是将“媒体聘用制度”推上了时代的浪尖口。

    3.媒体为争夺眼球急功近利

    “纸馅包子”假新闻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媒体内部的管理机制出现问题。其中，55.4%网民认为“媒体为争夺眼球急功近利”是“纸馅包子”假新闻出现的主要原因。众所周知，现在媒体的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于其广告收益，而广告商选择投放媒体最主要的考虑因素是“媒体是否能覆盖他们的目标客户群体”。因此，受众自然而然成了媒体的衣食父母，成为媒介争夺的对象。新闻工作者的收入与媒体的经济效益直接挂钩，为提高经济效益，少数媒体急功近利，制造出骇人听闻的“奇闻异事” 吸引受众眼球。

    4.新闻立法的严重缺失

    长期以来，《新闻法》的严重缺失，宪法性权利的虚化及现行法规与管理上的不足，极大影响了管理的权威性和规范性。“新闻出版总署针对虚假新闻就专门出台了一项惩处假新闻制造者的规定。但因惩治规定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所以被惩处的造假者非常少。即便假新闻被揭露，除了媒体曝光、扣发稿酬或暂时封杀外，对假新闻的作者、编辑以及媒体领导人往往没有实质性的惩处。有的造假者被此媒体解雇了，旋即又被彼媒体聘用。这又怎能遏止假新闻呢？”③

    （二）记者本身素质的有待提高

    1.记者新闻纪律意识的淡薄

    记者在采访过程中，要树立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秉着“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二为”方针，严格遵守新闻纪律，树立正确的“政治观、大局观、责任观”，本着人文关怀的精神，正确引导社会舆论。而訾北佳同志蓄意“构建”新闻事件，以达到满足个人私欲之目的，给社会经济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其行为令整个新闻界蒙羞。可以说，“纸馅包子”的产生在很大程度上是訾北佳之流对新闻传播纪律理解不深，“政治意识、责任意识、大局意识”淡漠的结果。

    2.对记者业务能力考核的错位

    长期以来，许多媒体对记者的考核是实行等级打分制，在规定“量”的同时，也对稿件的“质”进行定性考核，并把分数作为给记者发奖金的依据。在这种考核制度下，多发稿、发好稿成为记者的终极追求。有的记者甚至为了出独家新闻、轰动新闻，“暴猛料”，不惜牺牲新闻的真实性原则，为“卖点”大开方便之门。这种业务能力考核机制上的错位为“纸馅包子”等虚假新闻的产生提供了温床。

    3.记者个人职业道德的缺失

    记者必须具有很好的职业道德：求真、求实、不违法。记者在工作过程中面对很多的诱惑，有很多的职业权力寻租的机会。没有职业道德，不讲职业道德，亦或逾越了职业道德的底线，不仅使记者本人身败名裂，还会影响整个媒体声誉。“纸馅包子”主角訾北佳违背新闻真实性原则，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视人民利益于不顾，身陷囹圄的可悲是可想而知，其所在媒体——北京电视台亦在媒体同行中“颜面尽失”。

    三、虚假新闻报道防治对策

    综上所述，虚假新闻的产生有媒介自身管理体制上存在缺陷的影响因子，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在于新闻从业人员职业道德的滑坡，贯彻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不彻底及“三项学习教育”的严重匮乏。

    （一）媒体管理机制的完善

    1.完善媒体内部把关机制

    （1）建立严格的稿件审签制度

    建立严格的舆论监督稿件审签制度，刊播稿件要有部门负责人和分管领导的签字，重大事项的监督要由新闻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未经按规定审签同意刊发的稿件一律不得刊发。这样可以从源头上杜绝虚假新闻的出现，保证新闻来源的真实性。

    （2）建立重大失误责任追究制度

    建立重大失误责任追究制度，实行新闻报道“记者编辑→部门主任→分管副总编辑→夜班副总编辑→总编辑→社长”层层责任制，把关前移，责任到位，职责明确。层层落实，层层严把，减少技术差错，杜绝重大差错，确保不出政治性、政策性、导向性问题。④ 重大失误责任追究制度的建立，让具体的新闻报道责任落实到具体的负责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除虚假新闻，才能让负有“责任”的新闻工作者殚精竭虑，给受众带来一些高质量的新闻节目。

    2. 创新媒体聘用与绩效考核制度

    把好从业人员进出关，严格考核政治品格、业务能力，不合格的人员坚决清退，建立人员进入退出机制。聘用人员需要专业教育培训及无违反职业道德、职业纪律和违法犯罪行为。严禁给未取得《新闻记者证》的聘用人员发放任何可用于新闻采访活动的证件。同时，对优秀聘用人员破格提拔任用，做到唯才是用，积极补充些新鲜血液，尤其是具有创新意识的青年才俊。

    在我国,报纸规范有效的绩效考核起步较晚,而落后的绩效考核体系已经不适应现代报业竞争与发展的需要,成为制约报社管理水平提高的一个主要瓶颈。“等级打分制”的绩效考核机制已渐显老态，不能适应新时期下中国报业的发展。诚然，“等级打分制”调动了新闻工作者的积极性与主动性，也为新闻事业的发展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金钱至上”的观念有所抬头，一些意志薄弱的新闻工作者在个人私欲面前完全迷失自我。因此，媒体应该积极创新绩效考核机制。

    3.加强新闻传播的相关立法

    “纸馅包子”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与我国在新闻传播立法上的缺失有关。“假新闻之所以出笼，固然受到了当下新闻界‘追逐眼球经济，淡化社会责任’流弊的激励。但造假者也是瞅准了新闻立法滞后、对虚假新闻法律惩治偏软乃至违法成本过低的‘气候’。坦率地说，单凭职业道德的‘软约束’，恐怕是圈不住离经叛道的訾北佳们的；法治工具的孱弱，只会让他们做起‘纸馅包子’来有恃无恐。”⑤ 当社会各行各业在规范自己的行为时都有法可依，而惟独新闻工作者在采访过程中无法可依，甚至在造出 “旷世假闻”后还可以“逍遥法外”，实在是让人费解。因此，《新闻法》的早日出台，宪法的司法化，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规范新闻工作者，阻止虚假新闻的恶意炒作。

    （二）记者职业道德的提高

    1.贯彻“三贴近”原则，确保新闻的生命――真实性

    “老一辈新闻工作者陆定一先生说过：“新闻是对新近发生事实的反映”。因此，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线。如何确保新闻真实，这就要求我们新闻工作者不仅要贯彻“三贴近”原则，还要求在采访过程中深入生活、深入实际、深入群众。“新闻真实是媒体的权威、公信力所在。人们信任党的媒体，首先是相信它传播的信息权威，报道的新闻真实，相关的解读正确。但如果我们的媒体忽视新闻真实的原则，让虚假新闻钻了空子，就会严重损害媒体的公信力。”⑥

    2.坚持“三大意识”，正确引导社会舆论

    新闻工作者不仅要具备基本的思想道德素质，还必须对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有非常透彻的理解。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是指导我们做好新时期新闻工作的思想基础；是舆论导向的航标。新闻工作者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必须具有“责任意识、政治意识、全局意识”。“政治意识，就是善于从政治上观察和处理问题，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在事关政治方向和根本原则问题上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大局意识，就是心系大局，坚持从大局出发，在大局下思考，在大局下行动，更好地为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服务。责任意识，就是做到守土有责，党把我们放在这样重要的岗位上，就应当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就应当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极端认真、极端负责，绝不能因为我们的疏忽给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损失。”⑦

    3.实施“三项学习教育”，提高新闻工作者的素质

    “恪守职业操守、树立正确新闻观、维护媒体公信力”是新闻工作者“三项学习教育”的主要内容，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要时刻加强“三项学习教育”的学习。

    “三项学习教育”就是要求新闻工作者在实际工作中，应该牢记自己的神圣使命――党和人民之间信息交流的桥梁，应该时刻围绕在党的中心工作面前，宣传党的指导方针政策。恪守职业操守，树立正确新闻观，维护媒体公信力，不因为个人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不断加强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教育，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虚假新闻、有偿新闻的出现。

    结论：树立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提高媒体公信力

    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线,是新闻事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根本保证。但是,近年来 “纸馅包子”之类的虚假新闻报道不断涌现在各大媒体,甚至是一些权威媒体,让人瞠目结舌,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危害,影响十分恶劣,成为媒介宣传工作的“毒瘤”。树立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提高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素质，铲除虚假新闻这颗 “毒瘤”,提高媒体公信力，决定着新闻宣传工作的成败。如果我们以牺牲新闻真实性为代价,不正确处理好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关系，片面强调媒体的经济效益,而忽视媒体的社会效益,必将导致媒体苦心积累的公信力毁于一旦,最终失去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戴。（袁建辉 作者单位：西南政法大学研究生部）

    注释：

    1、李彬：《传播学引论（增补版）》新华出版社2003你8月第二版 第168页

    2、耿小勇等：《北京电视台摄制者：名利驱动造出“纸包子”新闻》载《新京报》 2007年7月24日

    3、乔婕：《假新闻防治的新思考》载人民网http://www.mediawatch.cn/GB/75685/6203613.html

    4、《云南日报报业集团坚决抵制杜绝虚假新闻》载中华新闻传媒网http://news3.xinhuanet.com/zgjx/2007-08/30/content_6631514.htm

    5、俞评：《恶劣的假新闻频发呼吁新闻立法》载《中国青年报》2007-07-26

    6、朱英秋：《新闻真实，永远是第一原则――从“纸馅包子”假新闻事件说起》载《军事记者》2007年8月 P13

    7、刘云山：《扎实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 努力提高新闻队伍的整体素质》载《今日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