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作家斯诺说:“当你到高原找真实时,可能不幸找到死亡”。
是的,高原是充满着死亡的,但因为铁道兵、军人的存在,它显示出一种高远的美,旷古的美,苍凉的美。
范长江新闻奖获得者、《中国铁道建筑报》总编辑、高级记者、铁道兵出身的朱海燕,3年来,已经6次翻越唐古拉山,在生命禁区沿着千里青藏铁路线采访,不畏艰辛,凭着坚强的意志和高度的责任心,写出了一篇篇无愧于新闻记者职业的优秀新闻报道。
一
1991年,西藏和平解放40周年之际,西藏自治区党委,特地邀请《人民铁道》报社记者赴藏采访。朱海燕作为首席记者首次进藏。由于严重的高原反应,拉萨的第一夜,他呕吐了14次,被西藏记协送到西藏人民医院抢救。出院后,他曾说:“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使我受尽人生之苦,也让我刻骨铭心,永生难忘。我曾发誓,此生一次、永不再来。”但他还是不听医护人员让他“立即返回内地”的劝阻,在雪域高原跋涉月余,行程万里。采写了长篇通讯《在没有铁路的地方》,强烈呼吁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尽快上马。历史证明,那是第一篇呼吁青藏铁路二期工程上马的文稿。为此,西藏自治区副书记丹增专程到北京,到《人民铁道》报社,向他表示感谢。
1994年,在中央召开的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这篇通讯成为铁道部部长韩杼宾发言的重要参考文本。部长恳切希望党中央、国务院尽快作出铁路进藏的决策。该文为青藏铁路二期工程上马吹响了序曲。朱海燕的老师、挚友、作家冉淮舟说,朱海燕这次西藏之行,为写这篇文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患了心梗,但我认为值得。
新闻工作者在可可西里
在雪域高原建设世界海拔最高的“天路”——青藏铁路,是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的一大奇迹。西藏铁路全长1956公里,第一期工程西宁至格尔木为814公里,已投入运营。2001年6月29日,作为《中国铁道建筑报》总编辑的朱海燕率记者抵格尔木采访。当朱
基在开工典礼上宣布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开工20分钟后,他在第一时间发出消息《青藏铁路全线开工》,是第一个报道青藏铁路二期工程格(格尔木)拉(拉萨)段的记者。随后,他写出《铁路挺进拉萨》,洋洋洒洒一万八千字,满怀真情地写出了进藏铁路的前前后后。一位国家领导人在办公室读完一遍后,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说:“我要带回家再读一遍,再学习一遍。”
二
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在1118公里全线如火如荼地开工,从昆仑山、可可西里、冗火山、唐古拉山……捷报频传。朱海燕再也按捺不住上青藏高原采访的激情。他浓烈的高原情结与医生对他上“生命禁区”的警告,让他陷入选择的两难中。上还是不上?他说,不上,我作为报社的总编辑,把困难推给部属,何以面对组织和读者?新闻要做到“三贴近”,首先是报社领导必须带头贴近,没有报社领导带头在思想感情和行动上的
“三贴近”,就没有记者的“三贴近”,更没有作品的“三贴近”。于是,他不顾高原禁忌的糖尿病、高血压、心梗等病症,毅然决然,连续几次上青藏线,六翻唐古拉。从海拔2800米的格尔木,一站一站往前走,进行采访。3400米,
3800米,4600米,5030米,随着海拔的升高,每前进一步,都是意志和责任心的挑战。每天,他都大口大口喘气,大把大把吃药,在大瓶大瓶吊水的过程中跑工地,听情况,找职工谈话。同时,在小步小步走路,小声小气说话,小口小口吃饭中保存实力,与自己的体力、耐力、意志力较量,以至走完全程。
有人说,在这片高原生活的人,无一不是奇迹;在这片高原建设的人,无一不是英雄;能够战斗在青藏铁路工地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奉献;能够在最高的唐古拉山上攻坚的人,更是一种伟大,一种意志的拼搏,一种勇敢的释放,一种精神的展示。作为新闻记者,在世界屋脊“天路”沿线采访,他们既是唐古拉的风云赤子,又是雪域高原展翅的雄鹰。
三
可可西里,蒙语意为美丽的少女,海拔4500米,位于青藏高原腹地,远离长江源头,是最典型的高山寒漠地,气候恶劣,缺少淡水,人很难生存,被世人称为“无人区”。虽然这里有雪地、草原、湖泊、星空和藏羚羊,晴朗的天空是那么美丽、纯净,但对于踏上这片土地的建设者来说,可可西里绝不是“天堂”。青藏铁路要从可可西里的边沿穿过,朱海燕采访的中铁十二局集团青藏铁路指挥部就设在这里。指挥部从格尔木买来了一条看家狗,狗受不了高寒缺氧的折磨,一天狂吠,两天绝食,三天躺卧,第四天一命呜呼。他们买来了一头猪,猪比狗的“意志”坚强一些,撑了10天,也命归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