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日报报业集团 翁小绵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
今天是我们中国新闻工作者自己的节日,三天之前,是邹韬奋先生的诞辰。整理自己24年的从业心得,那是我五年前写下的一段话:"做报纸是个辛苦的事业,选择了它,就选择了辛苦;做报纸又是个神圣的事业,选择了它,也就选择了神圣。既然选择了这个辛苦而神圣的事业,那就让我们为此而义无返顾、真诚奉献吧!"。
我现在兼任山西日报报业集团的子报山西晚报的总编辑,我主要谈谈如何做好子报总编辑的经历和感受。
奉献就是坚持
因为晚报采编人员大都比较年轻,有些思想业务方面的问题,我看出来了,也想纠正或者提醒,但显然不能一对一地讲给他们听,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从2002年9月开始,我利用每天晚上的时间评点当天的报纸,有自己对当天稿件、版面和策划的具体意见,也有采编心得和对报业发展的宏观思考。我们报社有个内部小报,几乎我全部的评报意见都要通过这张小报传递给大家。有时候小报晚出几天,就有人在楼道里问我,评报出来了吗?因为报纸版数多,我回家的时间也晚,所以评报经常要写到半夜一两点,说实话,人都是有惰性的,很多次我都想打退堂鼓,爱人也劝我说,一把年纪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可一想到年轻人们期待的神情,我就又振奋精神坚持了下来。四年来,除非偶尔出差或有特别重要的工作难以抽身,我从未间断过这个"作业"。这些评报意见到现在写了几十万字,其中的一部分也结集出版了,大家都说对业务提高很有帮助,我心里也很欣慰。看来世上的事情,就看能不能坚持,只要坚持就一定有收获。
关键是以身作则
一个团队,如果领头人不率先垂范,只是要求大家如何如何,就绝对不会有战斗力。从这个班子组建至今,我始终要求自己做好表率,也要求其他班子成员做部主任和普通员工的表率。
2003年春天,我持续低烧将近一个月。我爱喝浓茶,但因为发烧,茶不敢喝了。后来,终于有同事注意到我喝的是白开水,才知道我身体不舒服,纷纷劝我去看病。那时正是晚报的改扩版阶段,哪里敢怠慢,直到实在顶不住了,到医院一查,医生说是长期疲劳导致的胸膜炎加肺部积水,必须住院治疗。在医院的时候,我每天给几个副总发短信询问报纸情况,他们和我开玩笑说,"你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工作?"
病情稳定后,医生要求在家静养三个月。但是非常不凑巧的是,非典来了。我们把编辑们分成两个组,互不见面,轮流上班,人手一下就调拨不开了。一边是报社人手紧张,编辑部变成了战场;一边是家人的劝阻,了解情况的同事也都说此时我抵抗力差,让我回家休息。我想,在这个困难的时候,我应该和大家在一起。于是出院当天,我和排班的同志说,把我排进夜班编辑里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编委会的同志看我如此,也都加入了夜班队伍,大家一起努力,白班夜班连轴转,直到战胜非典。山西晚报不仅漂漂亮亮地完成了非典报道,而且没有出现一例传染,也从未因人手问题耽误过出版流程,大家这种干劲使报纸上了一个大台阶。有意思的是,那件事之后,我的茶杯也成了晴雨表,一旦哪天喝白开水,就有人问是不是病了,弄得我真有不舒服的时候,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宁肯不喝水。
2004年10月13日下午,我亲爱的母亲永远离我而去,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没有能在最后时刻陪伴她老人家。那天中午,是母亲病危住院的第12天,大夫说这两天问题还不大,我就回报社上班了,上班途中还给正在研究改革方案的几个主任打电话询问进度,开编前会时对写得不成熟的稿子提意见,一切仿佛都很平静。但是编前会还没结束,家里人就打来了电话,说母亲病危!当我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看不到我了!留下了难以弥补的终身遗憾。
创造和谐环境
记得我刚到晚报当总编辑的时候,晚报经济上比较困难,大家的士气也不高,对我表示出明显的不信任。我召开座谈会,又分别找人个别谈话,大家普遍反映说,我们的心有点凉,我们把报社当成自己的家,可是这个家把我们当成家里人吗?我就开了一次大会,代表新成立的编委会对大家说,咱们都互相给点时间,让我们看看你们,你们也看看我们,看看咱们能不能成为一家子。
所以,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些营造家庭氛围的工作,在报社内部被叫作"暖心工程"。从办理正规的聘用手续到生日祝福、标兵旅游、建健身房等,都属于"暖心工程"。晚报员工绝大部分是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每到中午和晚上下班的时候,大家就都很发愁到哪里去吃饭,而晚报的工作强度又相当大。2004年的一天中午,我临下班时到几个部转了一下,看到大家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炒面片在看大样,办公桌上还有几碟咸菜,我的心一下子特别难受,直想掉眼泪。我想,大家都在为办好一张党和人民都满意的报纸而拼搏,但吃不好饭对身体健康极为不利,而我们几个领导家都在报社,吃喝自有家庭照顾。于是,我下决心办起一个晚报的小食堂,彻底解决了大家的吃饭问题。
前一阵,我们的两个部主任到浙江参加一个报纸业务方面的会议,回来和我说,他们在会议期间和别家报社的同志谈起报社待遇的问题,说我们有保险,有餐厅,有健身房,还能和正式职工一起排队买房子,招来很多羡慕的目光,他们两个也很自豪。我听到这样的话,一边是高兴,一边也感到心酸,新闻人很辛苦,有些基本的保障还往往不能做到位,我们如果有能力,绝对不能做失职的事情。
我到山西晚报工作这几年,晚报连年超额完成集团下达的经济指标,集团每年都要开大会通报情况,根据当初签订的协议,这几年应奖励我个人65万元,但是我不能拿这个钱。成绩是晚报这个团队的,不能完全归功于我。我不会忘记我到晚报第一年的年底,编委会想办法给大家每人发了300块钱年终奖,编委们和大家拿的钱一样,就这么一点钱,没想到会让大家那么高兴。大家说,几年了,我们从来没领过年终奖,这300块钱,让我们看到了一张正在奋起的晚报,一个能风雨同舟的团队。连续几年,我都让财务人员把这些奖励我的钱和奖励集体的钱搅在一起,在每年晚报的春节联欢会上作为年终奖发给大家。虽然这个情况很多员工并不清楚,但看着大家拿到红包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想,还有什么时刻比这更幸福、更有满足感呢?
我知道员工是爱我的。去年的联欢会上,他们给我发了一张"奖状",说我是"最累的人",奖状上除了画有报纸,还有一头汗水四溅的卡通牛!我喜欢这张奖状,一直很好地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