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3年10月份的一次全国网络舆情职业技能培训班上,笔者作为老师,问来自各地各行业的学员一个问题:如果“表哥”杨达才是你爹,你怎么看?网上网下你怎么做?
结果,回答就显得很理性,很温和,将心比心,换位思考,网络上漫天的谴责、怒骂和调侃的内容没有了。至少大家从几个不同维度的回答,加上有两位来自陕西当地学员的侧面验证,基本可以还原这个事件的真实场景,让人获得一个比较全面客观的认识和应对处理。
但是,之前网络舆情裹挟着汹涌的反腐民意,直到最后杨达才带着微笑接受获刑,也没有看到社会和媒体从这个角度的追问和反思。
由此可见,现实的理性和网络的情绪,正在构成复杂的中国社会舆情生态。中国网民未来几年由6亿迈向10亿的增量过程中,这种揉合了权利博弈、欲望宣泄、全新虚拟生活的舆情格局考验着中国的社会管理和民众参与网络之间的全新生态秩序。
经过近十年的发展,民众参与网络的过程不能任由继续情绪化、反体制、仇官仇富和沉溺虚拟空间。重新思考和调整个体在网络平台的言行生态,提升个体的网络素养,并和政府的社会管理建立良好互动秩序。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主任鲁炜在与网络名人对话畅谈社会责任时,达成了“七条底线”:法律法规底线、社会主义制度底线、国家利益底线、公民合法权益底线、社会公共秩序底线、道德风尚底线和信息真实性底线。
显然,政府也在“善待、善管和善用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形成一个有活力、有理性的舆论场,一个有弹性、有法度的体制,是深化改革的基本保障。为政者兼听则明,海纳百川;治理者镇暴抑邪,调和鼎鼐,治大国若烹小鲜”。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祝华新在人民网发表的《打击谣言背景下的网络舆论新格局》一文中表达了这个观点。
网民们欣喜看到,新浪微博2012年11月21日开通的“学习粉丝团”,曾经引起网络和媒体的关注和追踪,但是这个微博至今没有“消失”。今年以来,我们也在传统媒体和网络上看到了习总书记卷起裤管冒雨调研,淋着小雨也和工人拍照的图片能上各媒体头条。高层领导已经在带头适应和拥抱真实的网络生态。
考官员形象再造
多年来,网络舆情塑造了“五大黑”形象:官员、警察、城管、教师和医生,这无疑加剧了社会的价值观分裂和不信任氛围。
对于我们的广大官员而言,互联网兴起后,当初冷落排斥、不重视、不关注它,等开始重视为时已晚了,多年来的官员形象已被网络发展大潮裹挟架到“烧烤盆”上。“天价烟局长”、“开房局长”、“宝马主席”、“表哥”等负面官员形象得以产生。各级官员逐渐发现和体验了网络这么煎熬和折磨人。
由此,催生一条灰色的产业链:删帖产业。2013年2月份的《财经》和《新世纪》杂志对“删帖生意”这个灰色领域做了详细报道,也揭开网络发展近10年以来,糅合权力、媒体、灰色营销各方权力与贪欲博弈的网络毒瘤。
在网络毒瘤面前,有些官员们缺乏理直气壮的挽救基础,无疑加剧网络删帖的畸形发展。因为做官和做人层面,“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才是治病救人和有序治理网络的基础。否则,党政机关的约20万家政务微博,约100家各级党报和官方媒体的法人微博,在新浪和腾讯平台上怎么折腾也塑造不出焦裕禄和孔繁森。
其实,这也是倒逼官员们必须认识到,网络平台不像原来的日报广播电视了,会议头条、主席台前排的“高大全”不是网络需要的话语内容。为什么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网络放出的照片都是自己排队买汉堡、让黑人儿童摸自己头、和自己女儿趴地上逗狗之类的照片,这类贴近生活的照片才真正符合网络群众的“口味”。
考和谐施政流程
2002年,湖北大学生孙志刚因为没有暂住证,在收容所里被打死。当时全民得以知晓和表达愤怒,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是因为网络门户媒体的集群效应。网络平台的跨时空传播、集群传统媒体内容传播、集群地域用户效应,强大的舆论压力发生在新领导要施政的时机,《收容法》的多年恶声得以终止和废除。
后来,大连、厦门和什邡等地陆续发生的PX等化工项目落地引起的散步事件,无一不是网络平台在推动事情的进展和解决。网络媒体在从门户功能向2.0社交功能和移动互联功能发展,网络用户的麦克风自我传播,圈子话传播,对于政府施政和社会管理提出了更严峻的考验。
和谐施政,而不是拆迁施政,不是唯GDP施政,不是环境污染施政,不是截访施政,这些不和谐施政举措已经成为影响地方社会舆情走向和地方形象声誉的重要因素。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祝华新认为,施政过程中,对于网络的科学治理应是三部曲:在众多突发事件和敏感议题上,政府首先需要做好新闻发布,力行政务公开。其次需要新闻宣传部门做好耐心的说服解释工作。在此两招无效的情况下,对于某些危害现实社会秩序的违法言行,才需要采取强力措施。如果绕开前两项工作,直接让警察冲到宣传部门前边,警方可能涉嫌越位,新闻宣传部门则可能属于惰政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