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往事

    十九

    曾英自从佩上了手机，出差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给人一种脚不沾地的感觉。朱丽和小刘的感情达到了破裂的边缘，作为老乡，他去调和过两次，但每次他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她们两人因观点认识不同而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每次见面都激情四射义愤填膺口若悬河，朱丽说小刘喜新厌旧与同公司的出纳有不正当关系，小刘辩解说朱丽小心眼瞎猜忌无事生非他们只是同事正常来往没有其他的事，反复论证重复啰嗦，吵吵嚷嚷闹过不停，看来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阿红经常来电话问候，在一次电话交谈中，他问阿红为什么总是打电话来，阿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说是学校的同事们让她打的因为她们都认为他是她的男朋友。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红则说是那次舞会的效果。他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那次阿红说的“目的”原来就是这个目的，他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他很想直接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后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最近心情不好以后少打电话之类，不想阿红则说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以前的话开始应验了？原来阿红对他的工作状况十分了解。他生气地说知道了还明知故问？阿红则回答说以前的建议还可以仔细考虑的。他则一句谢谢好意结束了通话。

    曾英还是云朵一样的飘来飘去，对于她的传闻也慢慢多了起来，传闻的主要渠道是朱丽，朱丽说曾英不久前搬出了集体宿舍住进了单身公寓，跟老总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这位老总40来岁，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对女性们很有杀伤力。在这一点上他对曾英是十分信任的，这只说明曾英的工作能力十分突出、深受领导器重而已。在一次与曾英见面的时候，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的时候，在聊天时他无意识地说到了那些传闻，令人意外的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瞪着他说他自己认为是怎样的呢？他也就轻轻地一笑那些只是耳旁风，一过就了无痕了，在这点上是完全相信她的。曾英手撑下巴出神地想了好一会说这样就好，也就不再想多说什么了。那次相聚也就不冷不淡地结束了。

    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超出他的想像。朱丽的电话也越来越频繁，她就像他的一个尽职尽责的潜伏人员，一有新情况就会第一时间传递给他。他认为朱丽跟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分手了，心态有点不正常，也就很不耐烦地让她少操心，干好自己的工作为重。突然有一天下午，朱丽直接来到报社火急火燎地找他，说有紧急事情，一出单位门口，朱丽就告诉他，曾英与老总同居了。他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到电话亭打给曾英电话，电话通了，他迫不及待“喂、喂”了几声，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之后是关机后的“嘀嘀”声，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想让朱丽带他直接去找曾英，朱丽死活不肯去，还一个劲地劝他说找到曾英也于事无补，人家铁了心要跟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她又现身说法她和小刘的事情吵吵闹闹那么长时间还不说吹就吹了。但他就是不相信曾英是那么一种人，因为她们曾经患难与共过，而且是因为感情问题。朱丽为了最后让他死心，说是曾英去东南亚出差的时候就与老板在一起了，以前是暗地里进行，现在已经是完全公开的了，这些话也是曾英让她转告他的，好让他完全彻底地失望，最后还让他不要再给曾英打电话，让她完全彻底地在他心里消失。

    他能做到吗？当然不能。他撇开朱丽，发疯似地跑向了曾英曾经住过的宿舍，也就是现在朱丽的宿舍，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忙问朱丽曾英现在的住所，也是一问三不知。他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