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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往事

2012年12月13日 10:33:55
来源: 新华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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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五月中的某一天,曾英要随老板到东南亚出差了,这是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跟他说的,她说会买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就像上次阿华一样,一次吃个够。他也为曾英能出国去开阔眼界而高兴,然后又不无小气地提醒道,老板是男还是女多少人去?曾英逗他说老板是男的就她们两人去感觉不安全要不让他也一起去当一回护花使者。他不由得急了忙说最好找个理由不要去。曾英听他当真了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恋人跟老板出去一趟你干着急干嘛。他急得脱口而出说我们早已经是恋爱关系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他可是一片冰心可鉴的。曾英在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像似在专心聆听,听他说完,曾英才不紧不慢地说还以为他是傻子呢没开窍谁知还能反应过来不错不错,说完又大笑起来。

    原来,曾英是来试探他的心思的,她们的交往从以前的那种纯友谊的模糊阶段关系上升到了恋爱明确的关系,是一次质的飞跃。这是在于他迟迟不开口说明而曾英又不好意思先挑明的情况下,女孩子想出的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不想一试就达到了目的。但出国考察的事是真的,几天后,因曾英工作表现良好,跟随老板赴东南亚诸国考察观光去了。

    阿红也打来电话,说有一件事想请他帮忙。他笑着说他这么个人也有用的地方别忽悠他了只要是体力活就没问题。阿红用正经的口气说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这个星期六下午学校办一个舞会邀请他去作嘉宾。他一听吓得毛骨悚然,因为之前他只在“云雀”舞厅与曾英跳过几支曲子,还是曾英教的,连门都没入,他又怎敢去贵族呆的地方去丢人现眼。他连忙连声拒绝,说自己是舞盲加乐盲根本就不懂自己丢人不要紧千万不要把你的面子给抹了。谁知阿红根本就不听他解释,只是生硬地说星期六上午会到报社来找他。

    他也有些生气,她是什么人哪专门强迫别人干不愿意干的事情,他很想那一天自己干脆躲起来或装病不起,看她怎么办。但一想又不太忍心,上次的事情人家毕竟是一番好心是自己对不起别人,正好这次像她说的是帮忙性质,不管表现好不好,去了就行,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这么一想,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周六刚吃罢早餐,阿红就找到他了。他说怎么这么早啊不是说的是下午吗。阿红说越早越好准备充分才能有好的表现。他又说自己是一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很怯场特别是那种陌生的高级别的场合能不能不去。阿红说没有退路了只能去借此机会也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说上次那身西服可以派上用场了只用一次要不太可惜了。阿红微微一笑说你还知道要穿西服还是有长进的。他这时才发现阿红穿的是T恤加牛仔裤的休闲服,不禁疑惑起来,阿红说天气比较热上午到她的校园去看看下午再换上礼服参加舞会,让他将西服用纸袋装好先着便服下午再换上。

    阿红的学校在当地很有名气,座落在风景秀丽的板障山下,占地达1万多平米,环境优美而宁静。学校设有小学部、初中部,有来自大陆、美国、澳大利亚、台湾、澳门、香港等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学生就读,由于教学质量优异,在全省学校评比中连续多年名列前茅。他一走进校园,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对每一处景物都赞叹不已,还总喜欢与老家就读的中学对比,当然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阿红对此已是司空见惯,对他的表现好像早就预料到似的,只是微笑不语。上午很快过去,令他头疼的下午终于来了。他俩在阿红的宿舍里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他穿上了西服,带上了领带,对着镜子轻迈脚步,竟也有点风度翩翩。阿红则一袭低领白纱连衣裙,显得俏丽多姿,风情万种。他俩站在一块,倒显得十分的般配。

    舞会在学校的文娱活动中心举行,她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男男女女,都是盛装而出。阿红在前,他紧跟在后,刚迈入门口,一位风度翩翩的小伙子马上迎了上来跟阿红打招呼,夸赞阿红的着装漂亮人更美丽,阿红微笑着将他们做着介绍,那是她的同事小吴从事音乐教育是一个音乐天才也是今天舞会的主持人,他则是她的朋友今后多关照。他也学着别人礼貌的点头示意伸手相握,在与小吴握手的瞬间,他感到了对方有些许的不愿意,稍一相握随即撒去。她们找了一个稍偏的角落坐了下来。这时,一个圆脸、大眼睛、十分丰满的女孩走了过来,向阿红打招呼,然后又向他打趣道阿红眼力不错找了一个很优秀的外援到时资源共享要与他多跳几支舞。阿红侧脸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只要他愿意尽管邀请就是。他一听就暗自着急起来,这阿红真是的,明知他不会跳舞还那么爽快地答应人家,到时出丑了她也难堪。这么一想他浑身燥热,坐立不安起来。随后来的人员阿红基本上都熟悉,不停地与人打招呼,又不停地把他介绍给别人,他觉得十分地别扭,总想找个机会出去躲避一下,以缓解一下情绪,但是没有机会。

    舞会终于开始了,小吴老师充分展示着他的舞台艺术,声情并茂地按照程序开展着主持人的工作,首先是领导讲话,然后是代表发言,再次是个人、集体才艺展示,最后是自由舞会。阿红告诉他这里的人员主要是本学校的教职员工,也有不少像他这样的外援。在个人才艺展示中,这里的人员多才多艺,随便哪一个都能上台展示绝活,阿红台风高雅清丽,唱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令全场动容,掌声雷动,得到了大家的热捧。一曲刚完,台下响起了一片“再来一曲”的声音,阿红又唱了一首《父亲》,同样是获得一片赞扬声,他也被阿红的歌声感动了,也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父母,不禁流下了眼泪。在自由舞会开始时,阿红主动邀请他跳了第一支舞。他基本上是舞盲,在这样的场合,心情不免有些紧张,虽然是阿红领着他跳,他还是不时地踩住了她的脚尖,越踩心里越乱,整个跳舞过程趔趔趄趄的,令他狼狈不已。好不容易一曲终了,谁知阿红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他也不明就理的走了出来。外面空气真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以为还要返回去,就站着没动。阿红说你意犹未尽还想去跳舞啊?他没反应过来,说这就可以走了?阿红俏皮地说目的达到了可以回家了。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阿红又拿他开玩笑,还是没有走。阿红说你不走我可先走了,说完就往外走去。他一看是真的,高兴地跟着阿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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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俞胜 ) 【字号: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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