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大营救(精彩篇章节选一)
但是很快,第一个方案就放弃了,阿里军分区隶属新疆军区,一时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第二个方案又放弃了,西藏地勘局第五和第六地质队正在狮泉河附近工作,可是得知地质五队在阿里地区开展工作的项目组在改则县境内,距离狮泉河镇还有500多千米。地质六队在日土县的项目组由于山洪冲断了交通线,被困在矿区根本无法出来,两个单位均无法参加救援。
工作站迅速启动了第三个方案。由工作站的同志连夜前往阿里地区行署驻拉萨办事处求援,通过办事处与阿里地区行署办公室取得了联系,并向地区行署发了一份“急救传真”。阿里地委副书记洛桑久美和行署副专员索朗平措马上召开行署紧急救援会议,将救援任务委派给日土县委、县政府。日土县县委、县政府接到救援指示后,县委副书记林振英亲自组织救援小组,抽调了当地具有丰富高山病治疗经验的医生一同前往新藏交界处——界山大坂实施救援。
时间就是生命,这看似繁琐的过程,却是在短短30分钟完成的。
两区四地(乌鲁木齐、拉萨、日土县、项目组)共同拟定的计划得到完全确认。兵贵神速,项目分队派出7人护送小组(其中1人医生),两辆小车,备足食物、水、电台、卫星电话,打算将病号送往西藏日土县后(海拔4300米),再由直升飞机接应。
……
此时,身在张建中身边的项目组同志们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望眼欲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崇山峻岭将病人送出去。
山西地调院晋中分院新疆区调项目部是6月入疆的,工作区位于新疆和西藏的交界处,面积3.1万平方千米。南北长220千米,东西宽140千米。工作区南北横跨3个一级地貌单元,即塔里木盆地、昆仑山、阿里高原。昆仑山一般在地理上划分为东、西昆仑,工作区恰好位于东西昆仑的交界处,区内最高山峰为喀什塔什山,海拔达6200米。
项目部负责人张振福、魏荣珠带领了20员大将的队伍,是从海拔800米的黄河之滨来到了海拔5000米的藏北雪域高原。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从昆仑山北麓的叶城踏上“风雪生死路”新藏公路,越过5座4000米以上的冰雪达坂。直到7月10日,从红土达坂离开国道东行,直赴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黑石北湖,他们想在开工的第一年就完成黑石北湖1∶25万区域地质调查的野外工作。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刚一入疆,还没到目的地,他们就遭遇了天气突变、泥潭陷车、沼泽被困及队员身体出状况等诸多难题。
两天内他们行进近200千米,到达了距黑石北湖工作区还有一半路程的帮达错附近。帮达错两侧是一片山地,海拔都在5000米以上。由于连日的雨雪交加,两侧山上的雨水都汇集在山谷里,让整个山谷成为一片水乡泽国。拉着给养的东风车在两个小时内行进了不足200米,却陷车5次。最后一次东风车的整个轮胎和底盘都没入了泥水中,大伙挖泥拉车推车,直到天黑,那车依然静静地躺在泥水中纹丝不动。没法子,张振福领着所有人员全力以赴解救陷入泥沼中的那辆车,从7月13日到17日,20个人苦战了5天,东风车仅前进了一米多。
祸不单行,项目组的两名同志白海军和米广尧又咳嗽不停,胸闷疼痛,呼吸困难,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条件又很简陋,大家见状都有些紧张。为了保证人员安全,张振福和魏荣珠商量决定将两人护送下山治疗。由张振福带着两辆吉普车和几名队员护送两人到新藏公路后,张振福搭上便车护送着两位病人到叶城,其余护送人员和两辆车又返回驻地。
剩余的同志们由魏荣珠带领,他和行政负责张建中商量暂时在这儿搭建临时营地。
出门不顺,大家的心情也不好,无精打采地从车上卸下一些物品和食物,趟过冰冷的泥水走到高一点的地方,寻找可以栖身的“干地”。
高原向这群地质队员展现着它美丽的一面,湛蓝的天空下,远山上皑皑的白雪就像婷婷玉立的少女披着纯洁的白纱,飘拂的白云是舞动着丝巾,不远处点点的湖泊分明就是碧绿的蓝宝石。站在这片神秘而人迹罕至的荒原,犹如置身于瑶池天国。
“风景这边独好。”有人不由得感叹。
“美是美,可是此地是只可远观不可贴近啊,只要你想进来就会给你脸看。”大家感叹着说。
“可别小瞧了它,这地下可都是宝藏呢,要不咱大老远地跑这儿来?”魏荣珠和张建中抬着一箱仪器说,“对不,老张?”
张建中费劲地点点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老张,没事吧?”魏荣珠看到几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滑落。
“还行!”张建中挤出一丝笑,仍然和他一起搬运物品。这时,他已经隐约感到了胸口发闷,但是好强的他没有吱声,继续干活。
突然之间,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冷风随之袭来。乌云压低,紧贴着地面,就像脱缰的野马疯跑着,滚动着,翻卷着。下冰雹了,有人大呼,大家抓紧找地方藏身。只见核桃般大小的冰雹像滚石一样从天空掷投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地上竟积了三四寸厚的冰雹。
奔跑中的张建中抬眼看着天空,突然感到天眩地转,呼吸困难,手脚冰凉。在他身后的魏荣珠一把扶住了他,急切地一声声叫他“老张,你怎么啦,老张!”
当张建中有些知觉的时候,他隐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张建中、张建中,你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