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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大营救(精彩篇章节选一)

2012年10月09日 16:05:37
来源: 新华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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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样说,可是风却没给他留面子,最初还像新娶的小媳妇样,有点羞答答的,软绵绵,慢腾腾。转瞬却是20年的媳妇熬成婆婆,立刻撒起了泼,蛮不讲理,歇斯底里,风声凄厉,它尖叫着,把满地的小石头子都吹得来回翻滚。

    “快闪开,找地方躲一下!”李刚的话音未落,雨点就像高天洒大米似地掉了下来,一片噼叭乱响,随即变成了雨瀑。

    这下正应了印度一句谚语:“雨和谁都不是朋友,谁在下边它淋谁。”大家抱着头四处躲闪,这荒郊野外,连棵树都没有,无遮无拦,四野望去,唯有天苍苍、野茫茫,只能任由大雨肆虐,不消一会,浑身淋得透湿变成了落汤鸡。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身狼狈不堪,叫苦不迭。

    说来也怪,一阵暴雨过后,竟然又冒出点点阳光。在这海拔5000多米的高山上,太阳和雨商量好和人躲猫猫,阳光说来就来,雨水说走就走。随着风声渐小、雨势也由强变弱,最后居然停了下来。最终,云层逐渐散去,阳光从云缝中洒出道道金光。

    李刚拧着湿漉漉的衣服,征求大伙的意见:“是收工回营还是干完今天的活再走?”

    几个年轻人浑身上下淋得透湿,上牙碰下牙,却几乎异口同声:“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上来一趟不容易。反正太阳也出来了,干完再走吧!”一位队友调皮地说:“高山风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这句显然“克隆”红梅赞的话,引来大伙一片笑声。

    阳光又恢复了她的柔情万状,照射在大家身上,暖暖的,刚刚湿透的衣服开始转干。那场雨好似把疲惫带走了,大家劲头很足,一直干到下午7点,才背着沉重的样品往营地走。

    李刚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进山之初,为了轻车速进,分队只带了单帐篷,无法带棉帐篷。当时大家是出于乐观估计,预计可以用最短时间完成工作计划,可看眼下这情形,还得有几天忙活头,一个单薄的小帐篷,能抵挡住夜晚昆仑山零下的温度吗?

    果然,到了晚上,单帐篷的弱势显现出来。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一夜,独乐山偏偏下起了大雪,气温降至摄氏零下20度。大家用睡袋紧紧捂住自己,仍然冻得上下牙喀喀直响,浑身瑟瑟发抖。

    第二天早起,队员小刘看到李刚脸色发青,关切地问他:“没事吧?”

    李刚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他用手试了一下额头,隐隐有些低烧。

    大家好像全部有了感冒症状,但没有人吱声一句,我难受,不能上山了。李刚拍拍小刘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咱们可是铁打的身体,钢打的胃,小感小冒,小事一桩,一会儿上山干活,出一场透汗就好了。”

    大家照旧打着哈哈,开着不荤不素的小玩笑,谁也不会想到,这场麻痹轻敌,险铸成大错。

    忙活了一天后,李刚强撑着病体,他头重脚轻地下到山底,终于看到了营地的帐篷,他扭头问身后的队友,“你身体感觉好多了吧?我有点……难受。”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李刚整个人就向前倒了下去。

    ……

    下午5点多钟,分队医生吴新地正在帐篷内整理着药品,别小瞧了这位年轻的野外随队医生。他1991年毕业于皖南医学院,前后陪了12个分队,救下11条生命,临床经验很丰富。

    “吴大夫、吴大夫,你快过来,李刚快不行了!”忽然一声声急切慌张的呼喊从外边传来。

    什么?不行了?吴新地的耳朵嗡地一下,脑袋胀了老大,手一哆嗦,药品差点掉地上。出野外,上高原,随队医生看似轻松,其实一直悬着心,因为队友不生病是没事,一生病那就是大事……

    他来不及穿外套,赶紧背上急救箱就往外跑。钻进技术员们住的大帐篷,一看,更是把他吓一跳。这会儿,李刚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铺上,盖着一床被子,面色潮红、口唇干裂、神情飘忽。吴新地趴在他脸上一听,呼吸急促,鼻翼一扇一扇,鼻孔里流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喉管里咯吱作响,大概有痰往上涌。他的两眼茫然上翻,盯着帐篷顶一动不动。

    好像感觉到吴新地进来,他猛然冒出一句话,“吴大夫,我觉得难受,快不行了。”

    “出门在外,不能乱说话!”吴新地赶紧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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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俞胜 ) 【字号: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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