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你丈夫是陈小甫吧?”
“是啊。”
“你丈夫是不是有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跟一个女人的传闻……”
“你是谁?”
“我是……”
“你什么意思?”小温说话的语调很快,没容麦女士说话,她就不停地说下去:“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告诉你,我信任我的丈夫,请你不要在里面做文章!?你做文章也是无聊的、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麦女士一机灵,她耳边的话筒里砰的一声,小温把电话放下了。麦女士愣了半天,嘟哝一句:邪门!
小温回到家,一进门就把脱下的鞋打在老陈身上,她说陈小甫你不是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女人还没断!老陈愣了半天,支吾着说:哪个女人?我没跟任何女人来往!
小温说:你不承认是不是?……要我揭穿你是不是?那个女人是不是姓麦?
老陈懵了。
小温扯着大嗓门喊:“下午她还给我打了电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老陈气得嗓子都冒烟了,他自言自语:“她他妈的想干什么?等我找她算账。”
小温并不因为老陈这样说就完了,她要好好折腾折腾老陈。老陈变得聪明了,他起身离开了家门。这个时候,小温拉他也拉不住。
老陈离开家之后就去找麦女士。到了真的去找时,老陈才觉得麻烦了。实际上,老陈只能通过电话找麦女士。老陈给麦女士挂了手机,手机关机,他不知道麦女士家里的电话。这个时间,麦女士已经下班了,单位里是找不到的,他也不知道麦女士住在哪儿,只听麦女士说过,住在白云新村。白云新村大了,上千户居民,去那里找她,无疑是大海里捞针,总不至于去派出所查麦女士的住址吧,更何况,即使去派出所也不一定就可以查到,现在跟以前不同,人员流动性大,搬了新家不迁户口的有的是,自己家就没迁户口。就算在派出所可以查到麦女士的住址,老陈也不可能去派出所,想归想,他最懒得和警察打交道,他已经跟保卫处的人打过交道,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没事弄不好也惹出事来,还是不沾他们为好。
这样,老陈就在白云新村居民区里转来转去,他希望碰到麦女士,当然,他还不能去麦女士的家,到了她家里,无形中又会增加很多复杂因素,他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老陈在白云新村溜达到晚上10点,仍没见到麦女士的身影,麦女士没在菜市场买菜,吃完饭没在街心广场散步,总之,他一直都没见到那个他并不愿意见到又急切盼望见到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便装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矮个子说:我们是白云派出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派出所?……我怎么啦?”
“你问我们?我们还要问你呢!走,到派出所再说。”
……小温接到电话已经是夜里11点了,她赶到派出所时,老陈脸色苍白,蔫头蔫脑地坐在派出所的外勤室里。
小温到了派出所才知道,原来,白云新村连续发生了撬门盗窃案,警察调查时居民反映,一个瘦高的男人在这儿转了一个晚上。于是,当老陈出现在警察的视野里时,就被请进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老陈支支吾吾,他不肯说是找麦女士,当然,说了也没人相信,哪有他这样找人的。老陈只说自己是散步,可警察问他都到哪儿散步,他说菜市场、便利店和街心广场等等。有你这样散步的吗?警察问。老陈又答不上来了。回答不上来,老陈就不回答,他心里有底,他没干什么,即使哪个地方有隐秘的摄相镜头,把他全录了下来他也不怕。
小温听明白了,她告诉派出所的警察,自己跟老陈打仗了,老陈心情不好就出来溜达,她说老陈盗窃是不可能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警察也查不出证据,就把老陈放了。
临走,小温对警察说:你们应该有经验,像他长这样儿,能是窃贼吗?
矮个子警察说哎,话可不能这样说,盗窃分子脸上也不贴个贴。看我这样像警察吗?不像是不是?可我是个警察。
出了派出所,小温理都没理老陈,打个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