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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故事和一把枪
2011年01月20日 11:14:49  来源: 新华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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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天空睛朗的一个晚上来叙述的。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告诉我在森林里可以靠以下办法来判断北极星:首先,找到勺子星(北斗七星),再找到王屋星,将两星的延伸线交叉起来,点上那颗星就是。我爷爷已经过世多年,我也由于读书和成长对天体物理学有了理性的认识,但仍然对天空充满想象。我们叙述的这个晚上是中国农历的七月初七,我小的时候还端了一盆水,拿一块儿小镜子,蹲在黄瓜架子下听母亲说的天上牛郎和织女相会的声音……所以,当我体会先人的创造时,才明白文学的力量有的时候是科学所无法替代的,也才觉察出国人的精神性和生存意义所在。

顺便说一下,讲牛郎织女故事的我母亲现在正是我爷爷当年的年龄……

  摘自《津子围对话录——为什么讲故事》

    文/津子围

    第一个故事,名叫《南山街西岸的雨》或者叫《等待敲门)

 

在离我挺远的地方有座叫长春的城市,那座城市有一家出版社叫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社里有位副主编,有一天,我们通电话探讨出版我长篇小说的事。他提出来“旷世之恋”这个词,他是从编辑的角度来考虑的,我说现代有旷世之恋吗?当然,我说的仅仅是我对现代的理解。

    理解总是局限的。我是说那之后我被启发了,我在我所熟悉的人身上找到了一个我所理解的旷世之恋,遗憾的是,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它写成长篇。

我说的这个人叫穆晏,今年38岁,属牛,是B型血。他以前、主要是小时候的经历对我来说多为破碎的概念,就不提了。我相对能搞清的是上大学以后的事,在大学里,我们是同班同学,当然,尽管是同学,我所知道的也是破碎的概念,不过,我前面提到,相对比较总是多一些。穆晏毕业后留校从事行政工作,后来不知怎么又到科研所做学问,再后来是去美国做访问学者,他去美国之后没有人相信他能回来,事实上,他在两年半之后回来了。穆晏从美国回来后基本上从他原来的社交圈子里消失了,相反,他与我有了过密的往来。说起来,在大学时我们两人就有点犯克,彼此有让对方感觉到瞧不起对方。而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争夺一个女人的情敌,从而,使得我们的关系更加复杂化。

我写长篇小说《残局》的一天下午,穆晏坐在写字台对面的藤椅上了,那时的阳光正照在他的脸上,因为窗帘是半开的百页窗帘,所以穆晏的脸上也一条一条的。

“南山街的雨天是特别的。”他说。

我瞅了他一眼。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那街对岸的雨总是朦朦胧胧的,潜藏着绿意……”

    我放下笔,拿起一支烟。他伸手也要一支。

穆晏并不总是讲话的,有的时候,他在我的房间里坐一个小时,除了吸烟就是静坐。

“我说,你能不能活泛一点儿,我受不了你的闷劲儿。”我忍无可忍地抗议。

他看了看我,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发闷。

“嘁!”我扭过头去,毫无办法。

然而时间一长,我就适应了他的方式。他静坐在那儿吸烟,我在案子上写字,一点都不受影响。反而,如果他不来,我还觉得心里空空落落。

    “文章是案头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他一本正经地默吟了一句。

我心里想笑,他居然也有诗兴。

他说:“什么是遣笔四绝……花底填词、香边制曲、醉后作草、狂来放歌……还有,绝塞谈兵、空江泛月……还有,月下舞剑,亦为一绝也。”

    我一时目瞪口呆,被他给唬住了。

   “何人解系天边日,占取春风,免使繁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这意境怎么样?”

    我说:“你什么时候背了这样的句子?

他说没什么,不过是潜伏在记忆底层的经验罢了。在一些特定的场合,比如你的窗前树影婆娑的样子,我想起在大学时,一觉醒来,在和煦的春风中背诗的情形。“就这样!”他进一步肯定。

……这是两年以前的事了。那是穆晏高兴的一个下午,那个下午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因为,在那个下午他发现瑾瑾已经长大了。

而在那个下午的三年前,穆晏就开始与瑾瑾相依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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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俞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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