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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将“不确定性”外溢全球

2016年10月25日 16:55:33 来源: 国际在线

  近来占据全球各大媒体头条的恐怕要数美国希拉里和特朗普的 “大选二人转”了。当然最终谁能赢得大选,这取决于美国国内选民的最终抉择及投票结果,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更应关注美国大选互撕表象下的问题实质,以及换届后的可能影响。

  一、社会精英与普通民众的分裂

  在本次大选辩论中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即绝大部分主流媒体看好希拉里,而与主流媒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多社交媒体民意偏向特朗普一边。

  主流媒体更多代表的社会精英的立场,而社交媒体代表的则是普通大众的立场。对于大选辩论中两党候选人的表现,社会精英和普通大众有不同看法。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他们的视角可能更多的从自身立场出发,没有类似于精英分子的那种社会责任感,反而可能觉得特朗普直说敢言,在精英看来比较粗俗的话语,普通民众可能觉得这就是生活中一些话语吧,甚至话糙理不糙。因此,社会精英和普通美国民众怎么看待二人的辩论,可能存在着很大的分歧。

  辩论的胜负可能无关最后的投票抉择。相对于政治评论人员从总统执政能力、风度仪表和施政理念等方面进行分析外,普通民众可能会基于自己关心议题、理念一致性和价值取向等方面判断到底谁在辩论中占据了上风,或者吸引了观众。但说到最终投票取向,铁杆支持者不会轻易改变,中间选民到底投给谁也不一定基于谁在辩论中占据上风来进行投票,其往往基于自身的情感、习惯和利益,而非以国家整体及长远展望为基点。但主流媒体和普通民众在辩论评价上的明显分野反映出大选背后精英与民众间的巨大分歧,而这种分歧使全球对美国未来走向的“不确定性”担忧大大增强。

  二、精英合法性遭遇挑战,希拉里被迫向民粹主义靠拢

  美国的民主制度运行了200余年,已经相当完善,但与一些欧洲国家不同的是,美国没有实施直接选举,而是采取选举人票制。这反映出美国建国先辈对于多数人暴政的警惕,因此转而采取了一种“精英代理式”的间接民主。这套制度运行到今天,已经日益受到精英和草根之间的割裂所带来的挑战。

  通常而言,精英的合法化来自于引领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广大民众在追随其后的进程中也同时享受到福利增加,从而支持和认同精英的领导角色。但针对经济形势持续低迷和财富两级分化日趋严重这一难题,政治精英当下并未能给出明确有效的解决方案,再加上2007年开始的次贷危机以及其后的金融危机暴露出的华尔街所谓精英的贪婪和不择手段,都使得精英政治陷入前所未有的合法化和认同危机。

  从目前看,主流媒体为政治精英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所控制,即便没有控制,也在理念上为利益集团所主导,政治精英通过主导民意舆论,使广大民众通常只能从精英的视角予以思考,进而弥补二者之间的分歧。当下随着自媒体的日益普及,主流媒体所能主导和控制的舆论阵地大大消解,从而使大选对各类政治、经济和社会议题的动员效应被大大放大,进而使美国国内民粹主义风起云涌,长期以来被压抑许久的精英—草根之间的社会割裂直接凸显出来。

  希拉里作为民主党建制派的代表,其本质上代表着美国精英及相应的利益集团的利益,这也正是主流媒体近乎一边倒支持她的根本原因。但因为自大选开始来自民主党内左翼桑德斯的强有力的挑战,再加上特朗普迎合草根路线的异军突起,她也不得不选择反对TPP。这一点上,两位候选人形成了难得的一致。实际上,维基解密所揭露的希拉里讲话表明她实际上支持自由贸易、主张减少金融监管和放松边界管制,但为了取悦选民,也不得不违心的由全球主义向贸易保护和孤立主义的“民粹主义”路线靠拢,呈现出“虚伪”的双重话语体系。

  三、美国大选将“不确定性”大量外溢

  可以说,没有哪个国家的选举能像美国总统大选这样全球瞩目。这并不奇怪,因为美国作为世界头号强国对于全球各地的大小事务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是其他所有国家都无法比拟的。毫不夸张的说,美国总统的经济、外交等政策将直接攸关全球各地人们的切身利益,因此美国大选有着远超国界的“外溢效应”,而且2016年的这种外溢极具“不确定性”。特朗普颠覆了美国长期以来的“政治正确”。希拉里为了迎合民粹主义的需求也把TPP当作避之唯恐不及的票房毒药。对此,美国前东亚与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的坎贝尔开始疾呼:“美国大选让亚洲担忧”。其实,当下恐怕不止亚洲,欧亚非拉都对美国换届后的货币、贸易、投资和外交政策等感到迷惑和担忧,例如两场辩论后的墨西哥货币比索的涨跌都与两位候选人的表现直接相关。

  在整个大选中,相对于特朗普选择挑战政治正确,希拉里只能打造自己的双重竞选语言体系,一重用于安抚华尔街等工商财团支持者,另一重则主要回应普通民众的诉求。而这恐怕才是最关键的溢出效应——任何人当选都很难形成国内结构性改革、引领全球治理和稳定盟国信心所急需的国内一致。美国会不会走向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其他国家均对美国新政府的政策走向高度关注。

  四、美国今后四年的政策调整乃至制度改革难有较大起色

  二战结束以来,除了里根之后老布什由副总统成功转正但最后连任败给克林顿后,无论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没有控制白宫超过三届,因此,摆在下一届美国总统面前的,最重要的议题恐怕是如何继续维系选民的认同与支持以成功实现连任。希拉里如果当选,首先需要摆平自己的双重语言体系的后续政治影响,这将是胜选后的第一议程。特朗普如果依靠走极端路线而成功当选,那么也需要弥合与主流媒体和精英之间的隔阂,否则一方面在施政过程中将举步维艰,毕竟国会在2016年11月也将迎来大洗牌;另一方面民众的新鲜感消退后,取而代之将是更加苛刻的评判标准,其或许更需要双重语言体系以在精英和民众之间游刃有余从而实现连任和推进施政方略。

  综上所述,在可见的未来,无论希拉里还是特朗普都恐怕难以进行大刀阔斧的国内改革,而美国长期以来专业的政府管理团队、成熟的政治体系和议事程序,都将极有可能约束新任总统选择延续当下的内政和外交政策。而精英和民众需求如何统一的问题,还将长期积累下去,并在下次大选时重新发酵和泛起,但留给美国的时间不会总是很多。(李少丹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上海对外经贸大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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