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波黑内战爆发的时候,现任萨拉热窝州消防局副局长奥梅尔·谢蒂奇还是一名消防员。时间到了2014年2月7日,就在当年他参与救火行动的今波黑主席团大楼和萨拉热窝州政府大楼,在爆发的骚乱中再次失火。谢蒂奇说:“这次我更难过,因为放火的是‘我们自己人’。”
战乱结束将近20年来,波黑很少受到国际媒体的关注。而这一次的聚焦,是因为波黑战后爆发了最严重的与民族问题无关的骚乱。
民众对社会经济现状的不满是这次波黑多地爆发骚乱的主要原因。进入“后内战时代”以来,一方面,各种国际援助和贷款成了波黑的生命线,也令这个国家背上巨额外债;另一方面,波斯尼亚、塞尔维亚、克罗地亚三个主体民族的政客都不愿被边缘化,经常在一些重大国内决策问题上借题发挥、搞拉锯战,各地也是党争不断。政府治理效率低下,拖住波黑改革和经济发展的步伐。
而更令波黑民众愤怒的是社会不公。波黑媒体最近报道,公共部门最高平均工资是私人部门的10倍。国企改革紊乱,造成大量工人失业,在这次骚乱的肇始地、波黑第三大城市和工业重镇图兹拉,有10万人失业,大约占全国失业人数的五分之一。另外,在波黑找工作靠关系是普遍现象,以至于许多高学历年轻人无法就业。
随着左邻克罗地亚加入欧盟,右舍塞尔维亚正式开始与欧盟进行入盟谈判,波黑民众对于永远做巴尔干“后进生”的尴尬地位也日益失去耐心,纷纷加入抗议示威活动。
去年夏天,波黑一场全国性的抗议曾引发国际关注。3个月大的女婴贝尔米娜生命垂危,急需出国接受骨髓移植治疗,但是她只持有临时出生证明,无法办理护照,因此不被允许出境。波黑去年2月12日开始实行临时出生证明制度,因为政客们此前未能就新的全国统一出生登记编码达成一致。贝尔米娜的命运引发波黑全国上下关注,在民众的压力下,政府为女婴提供了护照。民众进而要求政府设立全国性基金,为所有无法在波黑进行医疗的人提供资助,并且要求所有议员和政府部长为基金贡献收入的30%。
这次严重骚乱给政府带来更大压力,图兹拉州和萨拉热窝州的州长已经相继宣布辞职,但是示威者还进一步要求成立无党派的政府。
尽管有示威组织者宣称,这次示威将带来一个新的开始。不过,最终效果如何还很难说。今年秋季波黑将进行大选,选举年通常会出现的政治极端化可能会让波黑民众承受更多社会动荡。
波黑的国旗,蓝色和黄色都是安宁的颜色,寄托了国际社会对这个国家美好的祝愿,不过对波黑人来说,冷暖只有自知。
本报记者 陈慧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