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英阿政治风暴中的马岛

图片说明：马岛首府斯坦利港一景。 曹劼摄

    中国人常说的“马岛”离英国很远，离阿根廷很近。从英国到马岛要飞18个小时，中间只在南大西洋阿森松岛英军基地加油45分钟。作为争议领土，马岛被阿根廷称为“马尔维纳斯群岛”，被英国称为“福克兰群岛”。这片约1.2万平方公里的群岛31年前在这两个相距遥远的国家之间引发过战争。如今，3000“岛民”基本上都是英国人的后裔。当地时间3月10日、11日，马岛举行全民公投，由岛民决定“是否愿意维持当前群岛作为英国海外领土的政治地位”。公投结果预计不会有什么意外——多数岛民愿意“保持现状”。阿根廷外交部8日已发表公报称，英国政府无权通过公投改变马岛的法律地位，希望英方履行国际义务重启双边谈判。被阿根廷人认为是“恶意行为”的公投，是否会令英阿剑拔弩张？岛民们对未来的生活又做何打算？公投前夕，笔者从英国远赴马岛，难得的以第三者的眼光来观察这起悬而未决的国际纠纷。

    英式生活“统治”马岛

    马岛与英国相距约1.3万公里，与阿根廷相距约500公里。临行前，笔者在伦敦街头随机采访英国“80后”，他们有的竟然连“福克兰群岛在哪里”都不知道。最熟悉马岛的是那些上岛服役的英国士兵。提前近一个月在英国国防部申请上岛并购买机票后，笔者日前终于从牛津郡的英国皇家空军基地出发，与一群英军士兵乘军机飞往马岛首府斯坦利港（阿根廷称“阿根廷港”）。坐在笔者身边的尼克是一名机械师，家住苏格兰，这次是休完探亲假后回岛继续服役。在漫长的飞行途中，25岁的尼克拿飞机上提供的平板电脑消磨时光。让笔者好奇的是，平板电脑里已下载的10部电影中，居然有8部是战争片。尼克说，从英国到马岛的飞机每周有两班，多数乘客是他的战友，不仅飞机上提供的多是战争片，在岛上他们看的最多的也是军事题材的影视剧。按照尼克的说法，就连飞机上提供的餐饮都和岛上军营里一样，尤其是那道低盐的牛肉馅拌土豆。

    “福克兰群岛是英国的。”在公投前的斯坦利港，可以看到这样的标语。据了解，长期生活在马岛上的不到3000人，其中包括约1200名英军官兵。笔者接触的一些英国士兵对马岛缺少归属感。尼克表示，他和战友都住在距离斯坦利港约50多公里的欢乐山军事基地，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近岛上的平民。说到马岛，尼克连声叹气说，“没意思”，“太冷清”，虽说这里属于军事敏感区域，但多少年来都太平无事。尼克坦言，这里从气候条件到社会繁荣程度，都没法和英国本土比，因此一旦服役期满，就会回家，再也不想回来。

    有英国人认为马岛的生活枯燥，但也有人偏偏迷恋马岛的与众不同，甚至移民至此。帮笔者安顿下来的查特年过六旬，他20岁时从英格兰移民过来。查特说，他选择马岛的原因是这里有着比英格兰还地道的田园风光，可以在这里放羊、种菜，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

    在马岛，放羊不仅是很多人的生活乐趣，也是他们的生活来源。马岛没有工业，羊毛出口因此成为马岛的经济支柱。在马岛地方旗帜上，英国“米”字旗图案旁绣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绵羊。在马岛，除驻军外，半数人在政府、学校、医院等公共部门工作。岛上人口不多，通常人人都能找到工作。这样惬意的生活吸引了周边南美国家的移民，现在智利移民已占岛上人口的1/10。但因为历史积怨，岛上的阿根廷人越来越少。当地政府通过工作签证审核等方式，基本上掐断了阿根廷人上岛生活、就业的可能性。在斯坦利港，只有一家规模大一些的超市。超市服务员近几年大多来自菲律宾。据了解，马岛定居的华人极少，笔者只看到几位华人旅行者。

    1982年英阿马岛战争结束后，马岛迅速展开地方建设。在斯坦利港，当地有英式邮局、英式小学、英式超市。马岛自己发行的货币“福克兰镑”，不仅币值和英镑相同，设计风格也与英镑十分相似。在马岛，可以听到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当地人最关心的事和英国本土居民一样，比如“凯特王妃究竟生男生女”、“英镑贬值可不是什么好事”等等。马岛和英国有3小时时差。当地军用电视台会播放英国最新的电视剧、英国广播公司（BBC）的晚间新闻或精心剪辑的英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联播。

    在马岛，使用互联网完全靠专用海底电缆，价格不菲。上世纪90年代从荷兰移民到马岛的普埃特，如今在当地政府渔业管理部门工作。像他这样的公务员，收入和英国本土同行差不多，但普埃特说，上网费太贵，舍不得长时间“泡”在网上。他花在上网上的费用每月差不多100福克兰镑，相当于人民币近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