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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姆尼中东问题特别顾问:西亚北非动荡局势复杂难定

2012年07月19日 09:51:24
来源: 新华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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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现代价值》周刊7月4日一期文章】题:“阿拉伯之春”———一切尚未成定局

    瓦利德·法雷斯生于黎巴嫩,在法国接受教育,自1990年以来生活在美国。身为美国国防大学教授,他出版了多部阿拉伯语和英语著作,是美国国会公认的恐怖主义问题专家,也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米特·罗姆尼关于中东和伊斯兰教问题的特别顾问。

    极端主义寒冬来袭

    记者问:埃及人正走向军队和伊斯兰极端主义者之间的“历史性妥协”吗?

    瓦利德·法雷斯答:事实上,这种妥协已达成一年多了。但这是一个不稳定的妥协,每个伙伴都试图战胜另一方。

    问:这一妥协的基础是什么呢?

    答:一开始牵涉到应对共同的敌人:主张自由主义的年轻人,这些人渴望一种建立在个人自由基础上的西方式生活方式。自纳赛尔以来成为国家“主人”的军人长期以来通过藐视来加以反对。直到2011年1月主张自由主义的年轻人借助社交网络等难以控制的技术手段,动员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开罗解放广场。这对自称是最大反对力量的伊斯兰极端主义者产生巨大冲击。对于军人们和伊斯兰极端主义者来说,迫切且至关重要的是使得自由主义者边缘化。于是他们结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联盟,让伊斯兰极端主义者赢得了议会选举。

    而接下来,伊斯兰极端主义者越来越公开地提到他们的真实目标:用神权政治取代军人政权。最终是穆斯林兄弟会的候选人穆罕默德·穆尔西勉强获胜。军人们之前就通过一系列主要是在防务、安全和主权方面的赋予他们特权的宪法法令进行了防备。通过宪法法院的一项决定解散了伊斯兰极端主义者占多数的议会。这是一种恐怖的平衡,其中一方以无情镇压相威胁,另一方则扬言要发动一场“巨型解放广场”运动。

    问:埃及和其他地方确实出现过“阿拉伯之春”吗?

    答:当然,尽管随后出现了寒冷的“伊斯兰极端主义之冬”。埃及的情况正在各地重现:正是那些自由主义者推翻了独裁政权,或着手颠覆政权,但他们很快就遭到伊斯兰极端主义者和萨拉菲主义者的排挤。过快的民主化在最初阶段总会把权力交给反民主力量,因为后者拥有组织更严密的活动网络。

    不过,“阿拉伯之春”终将会回来。此外,它真正的出现时间不是2011年,而是2005年:当时黎巴嫩人民迫使叙利亚占领者离开。

    中东面临动荡浩劫

    问:不同的“春天”之间有哪些相似和区别呢?

    答:在突尼斯,属中间派的非宗教人士和进步人士组成了牢固的反对派应对伊斯兰极端主义政党复兴运动及其萨拉菲盟友。这一榜样将对其他阿拉伯国家产生重大影响。

    埃及伊斯兰极端主义者的完胜有可能导致从加沙地区到摩洛哥建立一个巨大的伊斯兰极端主义空间,但是,埃及自由主义者们并没有善罢甘休。

    利比亚的情况令人不解,这个西方人在军事和金融领域投入最多的国家正在变成“阿拉伯之春”最反对西方的国家。伊斯兰极端主义军队和与“基地”组织有关的各个圣战组织掌控着国家,重要的部族开始分裂,非洲少数民族在造反。我们现在有可能面临着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的北非翻版。

    巴林则处在伊朗和沙特阿拉伯之间的对抗线上。原因在于其社会形态:百姓大多数是什叶派,君主则是逊尼派。

    也门正经历更严重的分裂:南北分裂有可能再次将国家一分为二;在北也门,得到伊朗支持的什叶派反对派被沙特视为头号战略危险;在国家中部,“基地”组织分支机构在扩张势力。这使得一种持久解决办法成了问题,尽管萨那政治阶层为找到萨利赫的接班人在努力。

    最复杂的情况显然就是叙利亚。与卡扎菲的利比亚不同,巴沙尔·阿萨德政权拥有另外三股地区势力的支持:伊朗、伊拉克的一部分和黎巴嫩真主党。不过,叙利亚反对派也得到了外国的支持,以至于政权再也无法令其屈服。

    因此眼下出现了一种“暴力现状”,与此相关的是平民伤亡人数不断增多。在得不到美国支持的情况下,西方不可能进行干预,除非发生灾难,这在今年11月之前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之前美国受制于总统选举。而叙利亚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巴沙尔垮台了,谁将取代他呢?

    问:危机会影响到中东其他国家吗?

    答:危机正覆盖着整个地区。我们将会看到,因为叙利亚问题,黎巴嫩和伊拉克将出现严重困难;约旦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上升;阿尔及利亚将面对伊斯兰极端主义新浪潮以及卡比利亚分裂主义;萨拉菲主义者已在马里增多,他们的影响力将扩展到毛里塔尼亚、尼日尔,当然还有尼日利亚;苏丹正面临一些非阿拉伯人的新造反;伊朗的自由主义反对派可能再次露面,并且涉及少数民族。

    西方国家仍是样板

    问:西方国家在世界的这个地区还有可发挥的作用吗?

    答:毫无疑问。在阿拉伯—伊斯兰世界,西方实际上依然是绝对的参照物:一个自由、和平、发达、有实力的社会的样板。但是,西方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不愿意意识到。他们一贯支持那些最过时、最不民主、最反西方的政权,然后,一旦这些政权垮台,他们又转而支持那些最极端的革命者。这种行为难以支持的例子是奥巴马提供的,他2009年6月到开罗发表难以置信的奴颜婢膝的讲话,与此同时,伊朗公民社会正在反对毛拉们的独裁。(米歇尔·居尔芬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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