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金融时报》网站5月4日发表分析文章《西太平洋变局》,主要内容如下:
本次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举行之时,正是西太平洋广受世界关注的时期。
中菲黄岩岛对峙,美菲“肩并肩”军演,中俄“海上联合”军演,石原慎太郎“购买”钓鱼岛,印度试射“烈火”……2012年4月的西太平洋地区成为世界媒体的焦点。眼花缭乱的事件背后是西太平洋地区权力边界的调整,变革之途是小幅震荡,还是疾风骤雨般的动荡呢?
在传统的地缘政治观察家眼中,西太平洋地区并不是一个可以自我说明、自我确认的分析单位。比如在美国地缘政治学家索尔 科恩的《地缘政治学》一书中,西太平洋地区至少分属四个地区:俄罗斯与亚太汇合区、东亚地区、亚太沿岸地区、南亚地区,但是,自2010年以来的诸种事件挑战分析家们的想象力。唯有将西太平洋地区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缘空间,才能在诸种乱象中寻得一丝线索。
西太平洋地区是欧亚大陆与太平洋之间的海陆结合部,当然也是海权与陆权的“混杂区”。无论麦金德的“陆权论”还是马汉的“海权论”都非常重视海陆叠合的地区。二战结束之初美国人斯皮克曼提出了边缘地带说,中东、南亚、东亚的濒海地带是世界争霸的焦点。冷战期间,美国在欧洲、中东与东亚三条战线上阻击苏联。在布热津斯基的《大棋局》中,俄罗斯、中国、印度、日本、韩国要么是地缘棋手国家,要么是支轴国家,足见西太平洋地区在世界地缘政治格局中的重要性。
必须指出的是,以上看法都是美国人的设想与看法,地缘政治本身就是服务于国家利益的运筹学,无论是“大棋局”还是“离岸平衡”,都遵循着“分而治之”的逻辑。因此,西太平洋地区一直没有在学理和实践上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地缘政治空间。对于中国而言,西太平洋地区是走向全球的第一步,也是关乎成败的基石,因此需要从整体上予以审视。
上个世纪晚期,苏联解体,“冷战”在欧洲结束了,欧盟与北约双双东扩,冷战的痕迹慢慢消退,而在西太平洋地区,冷战时期形成的边界依然存在。2001年反恐战争打响之后,中东、中亚成为美国的战略重心,西太地区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就是中国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不仅仅是经济数据的变化,而是西太地区权力边界的调整与地缘空间的重塑。
西太地区经济合作模糊了冷战时期的“阵营”。中国取代美国成为西太地区诸多国家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尤其是东亚货币合作取得重大进展,2009年“清迈倡议”从理念成为现实,亚洲版的IMF呼之欲出,资金容量为1200亿美元,2012年扩容至2400亿美元,中日韩三国是主要出资国。此外,中日韩三国FTA谈判也将进入议程。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奥巴马的TPP计划试图切割日趋完整的西太地缘经济空间。
经济合作的强化并没有弥合西太地区的军事边界的分立,尤其是海权的竞争日趋激烈。随着中国经贸活动的拓展,尤其是能源安全议题的凸显,从陆权国家向海权国家的转型正在进行中。中国海权的发展趋势,必然挑战西太地区既有的军事权力边界格局,黄海军演、东海与南海的领土争端,从一个侧面反衬出中国海权正在改变既有的海洋格局。2010年以来,美国高调重返东亚,强化与东南亚国家的军事合作,其目标还是在于日渐崛起的中国海权。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美国之外,正在与中国举行海上军演的俄罗斯也成为西太地区海权博弈的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