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北京2月8日电(记者林杉)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近期刊文,题为《面具后面那个人是谁?》。文章介绍了近年来活跃于互联网上的黑客团体“匿名者”,该团体的性质和以往行动,以及欧美政府如何应对这一团体带来的挑战。文章内容如下:
第二部分
“匿名者”的诉求中有一部分是漫画书风格的神话,这也是他们的掩护:隐形的影像、对普遍存在的要求、令人震撼的全能感。就像一份“匿名者”在抗议浸信教会(Westboro Baptist Church)宣称“上帝憎恨同性恋”的“新闻稿”所写的:“我们,被称作‘匿名者’的超意识集合体,言论自由的声音和人民的支持者,长久以来一直闻听你等散布有关憎恨的恶毒言论,我们见证过你独特的顽固性和不可忍受的执迷不悟显得多么臭名昭著和可笑。我们一直把你和你的同类视作一群不知羞耻的反社会者和疯狂的沙文主义者以及宗教狂热份子。为了引起注意和以宗教之名采取行动的人都是仁慈的……
“如若忽视此则警示,你将遭遇‘匿名者’军团的猛烈报复:我们将目标锁定为你们的公共网站,你们鼓吹的内容和可恶的教条将被删除;你们遭受的损失将不可恢复,你们的机构和你们的圣会都不会完全恢复。”
但是虽然这个团体像神话一样,它的成员也不是很难找到,特别是现在,世界大国开始注意他们了。
去年,英国乔普林勋爵(Jopling)向北约提供的报告提到了对HBGary Federal公司的攻击,他警告说“匿名者”可能很快更直接地对政府目标下手。但是报告确信,“匿名者”存在的时间越长,“越有可能找到反制措施并实施,这个团体将遭到渗透,犯罪分子将被绳之以法。”(“匿名者”宣称曾入侵北约,并获取了大量文件作为报复。)确实,“匿名者”的聊天室充满了笑话,说某个版里的某个人是个“卧底”。
他们有理由感到紧张。在攻击贝宝和维萨几个月后,FBI在美国全国范围内执行了40多道搜查令。这些搜查给那些年轻人造成的影响是直接的;他们在聊天室和网络论坛里张贴照片让人们看被踹坏的大门,讲述搜查经过。“FBI出现在我家门口,拿着搜查令,要搜查任何可能曾被用于攻击的电子设备,”其中一个人写道。“我可不傻,根据第五修正案的权利,我什么都没说,所以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是的,我真他妈笨。”2011年7月,FBI逮捕了14名美国公民,指控他们参与对贝宝的攻击,警察在外国又逮捕了5个人,其中包括2个据信很高调的“匿名人”:“Tflow”和“Topiary”。这两个人分别只有16岁和18岁。
地方警察也很乐于参加行动。在“快速体验者”的案子中,纽约警方利用“山达基教”总部监控录像,在几天之后就找到并逮捕了“快速体验者”和给他摄像的人;两个人都被指控犯下“憎恨罪”。
对于政府来说,怎么应对“匿名者”越来越政治化的行动是个复杂的问题。这个团体的许多活动都是犯罪的,尤其是包含欺诈因素和造成损害的活动,这些都应该被起诉。但是判决看起来似乎过于严厉了。一个艾奥瓦州大学学生2008年1月24日在宿舍里参与了对“山达基教”网站的攻击,那时已经是攻击开始后的第5天了。“山达基教”声称他们向一家安全公司多支付了2万美元才阻挡了数据攻击。在调查中,联邦探员追踪到并逮捕了这名学生,指控他违反联邦法律,并且直接把他带到洛杉矶进行审讯。这名学生最终对一起攻击认罪,被判处入狱1年,并且,虽然可能有几十万人都参与了攻击,他被判赔付2万美元。
这种严厉的打击有时适得其反。虽然“匿名人”有反权威倾向并且显得幼稚,他们中的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支持的是许多民主国家赞成的价值观,比如言论自由、开放的互联网和政府透明——他们还憎恨那些足以引发最坚定的新保守主义者共鸣的压制性政权。就像“匿名人”在该团体去年对利比亚政府发起电子攻击时所说的那样,“‘匿名者’乐于帮助勇敢的利比亚人民……我们人民,在独裁者向平民开火时不会保持沉默。”这种思想有时显得不连贯,通常看起来发展得也不充分,不过这对类似“匿名者”的“团体”来说是很正常的;以言论自由和透明的名义关闭你不赞同的网站,这种行为的讽刺性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影响。
但是“匿名人”都比较年轻,世界观正在形成,政治观点也没有成型。虽然政府很难容忍互联网上的无序状态和报复行为,但是他们至少可以在措辞上向“匿名者”或类似运动积极示好,强调共同价值观,鼓励他们通过合法渠道在网络上以新的形式表达异议或开展活动。现在单纯反对和施以重罚的方法不太可能阻止这一方兴未艾的国际运动,这也无法使正在成长中的下一代互联网运动人士带入政治进程。
承诺只有作为实际问题来考虑才有意义。“匿名者”的观点和符号持续扩散,甚至进入了曾经反对它的政府。名为《反盗版贸易条约》的新知识产权条约今年1月由欧盟签署,之后“匿名者”开始激起力量反对这一条约,当时一群波兰议员反对起草该条约时采取暗箱操作。当这些议员决定在议会发起示威时,他们用什么东西遮住他们的脸?是“匿名者”钟爱的纸质盖·福克斯面具。
虽然有时形式比较极端,但“匿名者”之类的团体代表了“互联网一代”的呼声:更加合理的版权政策、更多透明度并减少审查。这种诉求的一个例子就是瑞典“盗版党”在欧洲议会中争得了一席之地。这种诉求也可以从最近互联网上对《反网络盗版法案》的强烈反弹中看到,维基百科甚至都把自己的英文版关闭了一天。政府忽视大家表达的共同关切会自食其果。
正是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警告不要“强加一个系统或加强全球规范,来扩大对互联网资源、机构和内容的控制,或把控制权集中在政府手中。”克林顿无疑倾向于相信,既有的人权团体或异议博主肯定优先反对这种控制。但有时反对者还是个浑身油腻的复仇天使,比如“快速体验者”。
作者:纳特·安德森(Nate Ander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