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联邦制度才能救欧元?
【法国《世界报》11月10日文章】题:欧洲将会像苏联一样解体吗?(作者法国战略研究基金会特别顾问弗朗索瓦·埃斯堡)
那些在上世纪80年代分析苏联帝国衰落以及后来垮台的人们如今只能因欧盟当前的状况与当时有些相似而感到震惊。这样的断言将会令人感到意外,因为苏联帝国的解体让人感受到了自由化,这与有可能陪伴我们欧盟解体的情感截然相反。
然而,两者衰落的进程是相似的。在这两种情况下,我们都目睹了经济失去活力,经济增长下降的情形,尽管经济体制不同。更重要的是,我们注意到了解决眼下意识形态和政治计划所固有的矛盾的困难。从欧盟的情况来看,源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永远不再这样”的创始者想法将越来越吸引不了新生代。
在政治方面,欧盟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民众。从战略上来看,欧洲已失去了对手,而且也失去了限制:铁幕限制了我们的计划,我们现在是否知道它扩大到了哪一步及其缘由?最后,我们在不具备联邦治理手段和税收转让机制的情况下,就想要打造一种共同货币。而没有前面所说的手段和机制,欧元就不可能有前途,这正是欧盟已进入的当前危机的原因。
在经济和社会方面,以葡萄牙和芬兰为例,它们是不一样的,而且今后仍将不一样,完全就像美国亚拉巴马州和阿拉斯加州、巴西东北部和圣保罗州。与我们不同,印度、巴西以及美国成功地治理着与我们类似的地区差异,这多亏了它们的联邦制度。和戈尔巴乔夫时代的苏联完全相同,欧洲解决体制矛盾的每一次主动行动都来得过晚。
这些失败不仅因为欧盟成员国和领导人没有能力或漫不经心,更重要的是各个国家所面临的矛盾之性质:我们的人民和领导人拒绝联邦解决办法。而事实摆在面前:如果没有联邦制度,就不可能拯救欧元。
有一个矛盾加剧了欧盟解体的可能性。一方面,如果欧元消失,欧盟的生存就受到威胁:由范龙佩和默克尔在2010年秋天提出以及从那之后又被萨科齐提起的这一说法是确切的。在没有欧元和竞争力下降的情况下,单一市场可能坚持不了很久。
一旦涉及在欧元的废墟上建设,那么加速其终结的种种利己主义可能会不断地显示出来。另一方面,欧元只能被欧元区成员国之间的联邦协议所拯救。而根据定义,欧元区征收联邦税和掌管大笔预算的政治权力机构好像并不是欧盟27个成员国的权力机构。
在这种情况下,联邦核心与原则上拒绝归属欧元的国家之间的政治和制度差别无法逾越,共同的成果将会有什么意义呢?转变的可能性依然取决于欧元区舆论对联邦制度的认可,这属于远没有争取到的前景,而面对这样的转变,欧盟或许会维护其实质性作用。
欧元正在消亡,而且欧盟将要消亡。即便欧元复活且兴旺发达,欧盟也不一定会继续生存下去。这些情况中每一种的战略后果都可能形成强烈的对比。与萨科齐在8月使节会议讲话中所表达的担忧相反,欧元和欧盟的终结可能并不意味着回到过去的战争中。那些战争起源于欧洲一些充满活力的大国所抱有的霸权意图,而不是因为正在衰落的国家的软弱无能。
我们的人民从20世纪令人不快的经验中得到教益,不会再投身这类悲剧。更恰当地说,他们的命运可能就是衰败和依附的命运。我们国家的安全和繁荣或许要取决于大国的要求——从前的大国或新兴大国。
通过成立一个联邦欧元区来拯救欧元可能会带来其他的战略挑战。如果英国不参与活动,大多数欧盟伙伴不像我们国家那么雄心勃勃,该如何构想欧洲安全防务政策呢?如何避免中欧国家再次遭遇它们介于西欧和俄罗斯之间的历史命运呢?我们在拯救欧元的同时,将有机会建设一个新欧盟。
无论如何,还要看我们是否将比俄罗斯干得好,后者至少能够从苏联帝国的废墟中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