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他们正在等待掠夺国有资产的机会,而在各种纾困计划中,希腊政府必须对国有资产进行私有化。随着国内经济大幅滑坡,过去两年间,电网和国家彩票这样极具价值实体的股价稳步走低。今年夏天,希腊电信运营商OTE将10%的股份以每股约7欧元的价格出售给德国电信,比3年前的股价低75%。
政治寡头集团正等着以低至不到实际价值五分之一的价格攫取这些资产,这对于国家而言是糟糕的财务回报,但对于收购者而言,却可以借此在5到10年的时间里大发横财。一些人甚至寄希望于希腊退出欧元区,这样他们就能用藏在希腊以外的数十亿欧元,利用德拉克马的大幅贬值造成的极低价格,购买资产。
如果说希腊和意大利的危机给了我们什么启示的话,那就是欧盟放任了大面积的腐败、犯罪和治理不当,不但东欧的求援国如此,一些西欧的核心成员国亦是如此。我们欧洲人向全世界宣讲欧洲的价值观——透明、良好的治理和竞争——的重要性,却常常忽视贝卢斯科尼对广播媒体的垄断、卡莫拉对坎帕尼亚省政治的影响,以及希腊经济长期以来的任人唯亲(对这一点,英国和德国政府——姑且只提这两国——知之颇深)。
如果说我们能从欧洲面临的灾难中得出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这些腐败模式必须被打破。否则希腊和意大利都将无法摆脱使这些腐败行为得以猖獗发展的体制性僵化。在我们以崇拜之心向北欧寻找答案之前,请记住德国公司,比如西门子和Ferrostaal,向希腊合作方支付的数十亿美元贿赂。支付这些贿赂是为了获取利润丰厚、但价格虚增的合同,这些合同是由本分的希腊民众出资的,他们的收入相对微薄,但与希腊的超级富豪们不同,他们是实实在在的纳税人。
对希腊来说,关键的问题在于,在帕潘德里欧之后,希腊是否具备必要的政治人才和远见,既推行彻底改革,复活腐败的国家机构,又阻止希腊最有钱有势的人继续掠夺希腊经济。这或许也是希腊的国际债权人们愿意去思考的问题。
我本人的猜想是希腊可能不具备上述条件,而人们会把帕潘德里欧的努力,视作拯救希腊最后的真正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