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里约热内卢州北部连日暴雨引发洪水和泥石流,截至14日晚至少548人丧生;重灾区之一特雷索波利斯市至少238人遇难。
特雷索波利斯,原本作为旅游度假地著名,如今因灾情而触动悲情。
“仿佛海啸”
“这里仿佛刚刚发生海啸,”一名身处特雷索波利斯的救援人员说,“洪水所到之处,房屋倒塌,树木连根拔起,就连铁轨也被掀翻。”
埃德马尔·达罗萨神情茫然,难以摆脱失去亲人的痛苦。他现年44岁,原先与妻子、三个孩子和一个孙子同住一间简陋砖房。两天前,一面墙突然倒下,妻子和孙子丧生,三个孩子受重伤。
几米外,乔·德里玛59岁,握着一个洋娃娃,黯然神伤:“我的四个女儿都死了,一切都完了。”
老妇玛莉亚·玛格达莱纳回忆,洪水袭来时她在熟睡,大家惊慌地向高处逃生,没有时间带走财物。她看到街道瞬间变成河流,洪水涌入住宅,邻居的房子在洪水中倒下,许多人跑得慢,随洪水消失……
达席尔瓦51岁,与丈夫和女儿爬上房顶,得以脱险。她说,不少人把房屋建在河边,因为没有钱,只能把房子建在那种地方,承受风险。
“必须坚强”
在特雷索波利斯,搜救进展缓慢。
消防队估计,一个居民区大约150座房屋毁坏,泥石流堆积物3米多厚,遭掩埋人员没有生还可能。
市中心警察局临时停放遇难者遗体。几名工作人员身穿紫色工作服,手持厚厚一叠遗体照片,向前来认领的家属逐一展示。
一些人在墙上遇难者名单中寻找亲人;一些人看着工作人员手中那叠照片,忐忑不安;一些人在角落里擦拭眼泪;一些人相拥而泣……
丽塔·达维拉是一所护士学校的教师,在警察局找到几名学生的遗体。
“我在家偷偷哭,但不能在这里掉眼泪,因为我必须坚强,这里很多人比我更需要帮助。”
“我只是失去了朋友,”达维拉说,“我家没有遭受损失,家人都很安全,所以我到这里当志愿者。”
“早日回家”
特雷索波利斯一座体育馆内涌入数百名无家可归者。
一些人抱着从废墟中取出的不多家当,一些人神情呆滞,尚未摆脱恐惧。
一名妇女怀抱婴儿,讲述经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但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了他。”
一名男子说,他现在一无所有,所有财物都被洪水冲走,但生活还要继续,必须向前看,因为别无选择。
一名妇女说,在临时安置点,灾民有食品和足够饮用水,只是太拥挤。她希望政府尽早帮灾民修好住房,早日回家。
14日清早,不少灾民回家,在残垣断壁中翻找衣物……
老妇玛格达莱纳回到居住30年的老宅。洪水几乎冲走家里一切,只剩下柜橱里沾满泥浆的衣物和饭碗。她就着雨水冲洗衣服。
马努埃尔·达席尔瓦的家如今形同废墟,一年前却是他动用全部积蓄买下的自家新宅。他带着家人寻找可用材料,准备自救。
他说:“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房子修好,让家人安身。”(伍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