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21日,巴基斯坦政府军士兵在南瓦济里斯坦地区与塔利班武装交火时发射反坦克炮弹(电视截图)。新华社/路透
对话持续几个小时,阿迪邱拉承诺尽最大可能保护我们。我也承诺他将得到金钱和囚犯。我尽量表现得诚实,努力说服他我是一名记者,不是间谍。
后来四天我们和卡里住在另外一个土屋里。一天下午,他准许我们坐在院内,甚至准许塔伊尔用手机打游戏。但是,当塔伊尔再次要手机时,卡里说我们想向《纽约时报》驻喀布尔的人发短信息。他突然暴跳如雷,指责我们说谎。后来,塔伊尔被他打得直呻吟。
卡里让我感到气馁。在我脑海里,卡里和阿迪邱拉象征着塔利班不同的极。卡里代表多疑、难以对付的力量;而阿迪邱拉则更加负责任,愿意妥协。我不知道谁代表了大多数,我希望是阿迪邱拉,但是我越来越怕是卡里。
接下来一天,阿迪邱拉再次过来要我们换地方,并承诺保护我。我要他也搭救塔伊尔和阿萨德。刚开始,阿迪邱拉不同意。后来我不断提这个问题,他最终同意保护我们三人。
下午,来了一位新指挥官。骨瘦如柴,胡须长长的,只有一条胳膊。他坐到司机座位上,操纵着方向盘,换挡就像闪电一样,所有动作一只手完成。
日落时分,车子停了下来。阿迪邱拉说我们必须步行过去。前面一座美军基地挡住了道路。
我们走着走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西方记者迷恋上世纪八十年代反抗苏联的阿富汗战士。在群星照耀下,瘦弱的塔利班战士扛着重机枪,没有丝毫疲劳感,他们看起来勇敢无畏、坚韧无比。
9小时后,太阳升了起来。阿萨德指着前面的路,小声说道:“米兰沙。”米兰沙是北瓦济里斯坦首府和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塔利班和“基地”组织在巴基斯坦的据点。
11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停了下来。看守的人点燃了一堆火,我们一边暖着手,一边等着接我们的车子。
我告诉我自己,阿萨德错了,阿迪邱拉是对的,我们正走进阿富汗南部,而不是巴基斯坦。我告诉自己,我们会活下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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