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人科林·墨菲曾是一名健身教练,事业顺心,家庭幸福。2001年,墨菲却因被指控犯有强奸幼女罪,被判处6年监禁。
多年来,墨菲始终否认自己有罪,并试图通过DNA检验等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在狱中,心力交瘁的墨菲患上了肠癌。
虽然目前墨菲还没有获得足以为自己正名的检验结果,但他坚信,自己最终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我家庭的名誉,” 墨菲说,“我要为自己正名”。
身陷囹圄
现年50岁的墨菲入狱前曾是一名优秀的健身教练,4次获得澳大利亚国家级的荣誉。他和妻子居住在澳大利亚悉尼以西的温德森,有个幸福的家庭。工作之余,墨菲喜欢和妻子一起散步、养鸟,日子过得悠闲。
那时,邻居家一名6岁的小女孩经常和母亲以及两个哥哥一起拜访墨菲一家。1998年圣诞节前,小女孩突然告诉母亲,墨菲对她进行性侵犯,并用吸尘器伤害她的身体。
次日,母亲带小女孩到医院做检查。医生发现,小女孩阴道红肿,腿上以及身体其他部位有划痕。女孩的母亲找到墨菲对质,墨菲矢口否认,并说由于小女孩刚从海边度假回来,身上的伤口可能是海虱叮咬造成。女孩的母亲在墨菲家找到了吸尘器,墨菲辩驳说如果吸尘器在小孩细嫩的皮肤上摩擦,不可能仅造成划痕这么小的伤害。
女孩的母亲将女儿的内裤和衣服放入一个袋子中保存起来。警方于事发第三天到墨菲家开始展开调查。13个星期后,墨菲遭逮捕,警方以强奸儿童罪对他提起诉讼。对于警方的做法,墨菲暴跳如雷,他说:“我根本无法忍受有人会给我扣上强奸犯的帽子,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想到自己会遭此磨难。”
初试DNA
法院于2001年开始审理此案。在此过程中,墨菲一直怀疑作案的人是女孩母亲的男友,于是要求将女孩内裤上的分泌物送去做DNA检测。位于墨尔本一家实验室接受了检测工作,结果显示,分泌物上只能找到女性的DNA,这就意味着分泌物中并没有精子细胞。
据了解,墨菲在做健身教练期间经常使用类固醇,这种药物会抑制男子体内精子的产生。不过,墨菲指出,他的妻子曾于女孩提出遭到性侵犯6个月后怀孕。然而,有专家表示,男性精液中精子数目为零,但6个月后成为父亲,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此外,女孩母亲的男友曾接受过输精管切除术,因此也不可能产生精子。
由于检测中根本没有发现精子,实验室只能在检测结果中写道:“对女孩内裤上分泌物的DNA检测失败。”
随后,法院又作了PGM蛋白质检测,最终发现,女孩内裤上的蛋白质类型是“2+1+”,她母亲男友的类型是“2+1+”,墨菲的类型是“2+”。女孩是“1+”。报告称:“这个结果表明,两人都有嫌疑。”
面对检测结果和女孩的证言,墨菲失去了优势。法官最终认定他有罪,并以对10岁以下未成年人实行性侵犯的罪名判处他6年监禁,并在3年零4个月内不能提出假释申请。
不言放弃
这个结果显然让墨菲无法接受,他决定继续自己的“正名”之路。在狱中,墨菲一直忍受着肠癌的折磨,先后7次入院治疗。
著名律师温斯顿·泰拉奇尼决定此案,他找到DNA专家布赖恩·麦克唐纳重新做PGM蛋白质类型分析。麦克唐纳在报告中写道:“判决认为,女孩内裤上分泌物的蛋白质类型是女孩和墨菲的结合体,但这种情况并不符合科学原理,因为女性的PGM蛋白质很难在分泌物中被发现,通常只会在月经来潮时出现。”
然而,麦克唐纳的报告并没有解救墨菲。上诉法庭法官没有改判的理由有4点。
首先,根据规定,上诉法庭法官一般不会采用新的证据,“我们很难理解,既然检测结果有悖常理,被告律师为什么不在一审时提出”。其次,法官认为,女孩曾经说过墨菲没有穿内裤,而墨菲曾向警方承认自己通常不喜欢穿内裤。不过,墨菲辩驳说,他以前曾经把这一习惯透露给邻居。第三,女孩依然坚持以前的口供。第四,根据当时的情况和推理,女孩母亲的男友根本没有机会与女孩接触。
尽管麦克唐纳的鉴定报告没能救墨菲于牢狱,但墨菲一直将报告的复制品带在身边,当作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向每个人展示。
“我在狱中3次申请假释,”他说,“我不承认自己有罪,有什么可交代的。我会说‘来看看,这是我的DNA’”。
尽管心情不好,墨菲还是强压着怒火,他说,“我不会给监狱惹麻烦。但他们经常对我说,‘你总是对人很有敌意’。我回答说,‘如果你置身于我的处境,你也会对人产生敌意’。”
期盼真相
最终,律师玛丽娜·翁奇纳决定帮助墨菲申请假释。“法庭认为,墨菲对社会危险很大,因为他并没有认罪,”
翁奇纳说,“但我认为,我可以帮他在无罪认定的基础上申请假释。”
翁奇纳研究此案的相关材料后认为,法庭判定墨菲有罪存在不妥之处。“对于检察官和警察来说,如果法庭对他们负责的案子没有作出有罪判决,他们就很难得到晋升,”她说,“因此,检方和警方要保证有罪判决,他们压力很大。包括律师在内,我们都太急功近利了”。
墨菲于2004年获得假释。他在服刑时,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有关“无辜者救助组织”的报道,这个组织为自认蒙冤的服刑犯人提供帮助。墨菲经过考虑决定寻求这个组织的帮助。
然而,尽管“无辜者救助组织”愿意为墨菲提供帮助,并计划将检验品送往南非一个实验室进行检验,但墨菲担心,检验品可能遭到毁坏,而且,这份检验品是最后一份证据。墨菲上诉失败后,作为证据的女孩内裤、衣服等物品都已被销毁。
“无辜者救助组织”主席默文·芬利在给墨菲的信中写道:“我们很关心您的案子,特别是案中证据的损毁,在性侵犯一类的案件中,证据十分重要。”
对此,墨菲还是决定把希望寄托在PGM蛋白质的重新检验上,“对于这件事,我需要的是公正”。(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