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非乘坐大巴时，司机经常放一些舞曲。我突然意识到，应该买一些非洲舞曲的ＣＤ，而不是成天在卖非洲木雕的摊上瞎逛。到纳斯那的下午，同伴们出去买纪念品，我一头扎进了ＣＤ商店。

    店主是两个白人男子，极耐心地一首接一首地放给我听。最后，我从几十张里挑出４张，然后用信用卡付账，相当于人民币５００多块，挺贵。然而，回国我就后悔了，真该把那些ＣＤ全买下来。

    是的，这些音乐在国内根本找不到，网上也未必搜得到，但我确信，拿去北京任何一间酒吧，原价脱手那是分分钟的事。相比之下，北京酒吧里放的曲子普遍节奏滞重，呆板而缺乏灵气。这些非洲舞曲鼓点欢畅密实，吉他的表现尤其突出。崇拜了那么多年欧美吉他大师，我才知道，真正好的吉他手在非洲。其实，这些曲子可能算不上纯正的非洲音乐，混杂了很多当地音乐的元素。纯非洲音乐我以前听过，鼓点自然没的说，但旋律和唱法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终于看到了那些星

    除了南非舞曲，观星是我在南非的另一大收获。

    从北京到开普敦要转两次机，将近３０个小时。到达南非上空已是第二天深夜，透过舷窗看见猎户座，不远处就是在北半球很难看见的老人星。老人星在我国古代被视为长寿的象征，皇帝们曾专门派人去南边观测。我在广州、泰国、印尼已经见过很多次老人星了，这回希望看到南十字星座和半人马星座，这两个星座在国内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我只在印尼见过一次。

    在南非的头几天，天有点儿阴。最后一晚在纳斯那，吃完晚饭出来，发现天晴了，猎户座、天狼星、老人星都已快爬到天顶。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４点。推开窗向外看，满天繁星让我有点儿晕眩。南半球的星空比北半球灿烂得多，最亮的３颗恒星都在南半球。面对满天的灿烂星辰，我居然一下子没能认出谁是谁，犹豫着要不要去街上看。

    很多人跟我讨论过南非的治安问题，很少有人在深夜跑到大街上去。在开普敦时，晚上１０点，街上基本就没有行人了。

    然而，毕竟机会难得，我还是溜出了旅馆，一边想着，没准第二天当地报纸就会刊登某中国游客凌晨暴尸街头的消息，一边拿眼睛扫着街上的每一个角落。凌晨４点多了，估计不良青年们也都洗洗睡了，方圆几百米内，人影鬼影没有一个。我略微踏实了些，抬头看天。

    观星的诀窍是先找熟悉的，比如猎户星座，确定方位，然后一一辨认那些不熟悉的。我很快确定了南天极，然后在夜空中画一条南纬６０度弧线，沿着这条虚拟的弧线，南十字星座、半人马星座立刻被我像串糖葫芦一样串起来了，真是又密集又灿烂，绝对是在北半球不可能看见的美景。

    记得１０年前我在泰国第一次看见老人星的时候，不知不觉，居然沿着海边狂奔起来，嘴里还骂着不明不白的脏话。

    最近几千年，南十字星座越来越向南运行，公元前后的《圣经》里还提到了它，但此后，西方人似乎再不曾看见它。当然，郑和之前的中国人可能也不知道它。因此，在大航海时代，当西方水手第一次航行到南半球水域，夜晚抬眼看见４颗亮星围成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形状，遥遥挂在船头的时候，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以为那是上帝鼓励他们继续驶向遥远的南方。

    我在街头站了１０来分钟，总是担心治安问题，便回房去了。

    在回程的飞机上，我透过舷窗看了好久的星空。高空由于大气稀薄，能见度极好，星空之灿烂又是地面上的人们无法想象的。（文　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