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关系冷思考系列访谈之二：中日关系

徐敦信回答网友提问。新华网 郭小天摄

    主持人：听说您和福田是旧识，他是怎样的一位政治家？您认为中日关系在福田外交的天平上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

    徐敦信：福田康夫 首相，我认为他是中国的一个老朋友。就我个人而言，我和他结识比较早，80年代时就认识。当时中日提交了中日和平友好关系，我们和老福田的交往比较多，那时候福田康夫是他父亲的秘书官，当时我在驻日本使馆也是一等秘书官。我觉得福田鸠夫先生在日本政坛上应该说是一个比较有眼光的保守派政治家。

    我听他讲过，他说，“田中访华，实现了中日邦交正常化，是在中日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但那是 一座木桥，两国缔结了友好和平条约，我们架的是一座钢桥。”但是福田鸠夫在任内并没有机会访华。他下台以后，仍然是我们的老朋友，我们也希望他能有机会访问中国。1981年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当时在北京举行一个会议，福田先生应邀前来并访问了中国。我当时正在驻日本使馆工作，因为福田访华日程安排事宜，我们经常和他们办公室保持联系，那时候就和福田康夫联系比较多。他到中国访问前夕，聊天过程中就自然的讲起了中国的饮食文化，我向他介绍说，用日语讲就是中国的“料理”，它是一种文化，品种很多，分四大类。我说你到中国访问，在饮食口味方面有什么喜爱或者不适合的，你告诉我。他笑了笑以后就问了我一个问题，说中国有蚊眼汤吗？我从来没有听过。我一下子没听明白，就愣在那个地方了。福田康夫知道我没听过，他说是蚊帐的蚊。我一下子明白了。后来大家就笑了。最后我做了调查研究，包括在东南亚国家我都做了调查研究，中国好象没有这个菜，他所讲的这个菜可能是他听说的。那段交往、结识，当时给我的印象，福田康夫先生的话语不多，但是这个人的态度是很谦和的，思维还是很敏捷的，办事还是很干练的。

    到了90年代福田康夫当选了政治家，当选了国会议员，我也到日本当了大使，在那里呆了5年，回来以后在人大工作。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和他还有交往，在日本期间就不用说了。回来以后到日本去访问，也有机会拜访他，交换意见，那话题就比较广泛了，主要是中日关系，包括台湾问题，亚洲的地区形势包括朝鲜半岛形势，乃至于国际形势、反恐、传统与非传统安全问题等等，应该说话题很广泛。作为政治家来讲，我觉得这位政治家确实有些特点，我觉得他比较稳重，善于思考，有思想，言之有物。其他日本朋友，包括日本驻华大使，我说你对福田康夫印象怎么样？他说，他当首相，大家都比较放心。

    对于一个政治家的评价还是从他的言论和实践当中来看。福田康夫就任首相时间不长，与他的前任安倍先生和小泉先生相比，差异还是很大的。我就举两点，第一，外交政策，特别是亚洲政策。小泉纯一郎，他的外交概括起来讲就是“亲美，轻亚”。他有一句很典型的话，“日美关系好了，亚洲的事情就好办了。”我觉得是很露骨地看不起亚洲。安倍就任首相以后，他进行了“破冰之旅”，功不可没，应该给予肯定，但是安倍外交的本质仍然是亲美。从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在外交上积极倡导、提倡所谓自由民主同盟。福田康夫就任首相以后，他在外交上比较强调两条：就是日美同盟，日美关系是重要的，亚洲外交也是重要的。不久前他访美，在他正式讲话，包括和布什 总统的会谈当中，他强调他的外交是日美同盟和亚洲外交共鸣。共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理解就是这两个都重要，并重，两条腿走路。日本的官方对福田康夫先生这句话作出的解释就是日美同盟对搞好亚洲关系是重要的，同时把亚洲关系搞好了，对日美关系也是积极的。所以区别是很明显的。

    再比如说对历史问题，最突出的就是靖国神社问题，小泉是什么态度？应该说是他坚持错误、死不悔改。安倍怎么样？安倍处于他的需要，他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叫不置可否，是模棱两可的。行动怎么样？他人不去，但是他送一盆盆景，这是一个什么态度？是暧昧的态度。福田康夫就职以后，他明确表示，他作为首相不会去参拜靖国神社。因此，这对中日关系来讲是一个很积极的因素，我们应该珍惜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