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在亚太影响力的上升,向人们的传统思维提出了挑战
印度传统上被视为南亚大国,在亚太安全中是个“次重量级”角色。亚太安全中的“重量级”大国,一般指的就是中、美、日、俄四国。但是,近年来亚太安全主要力量的消长正在发生深
刻变化,印度“东进”正在改变亚太安全的原有格局。
眼下,印度海军正在亚太开展为期两个月的军事交流。3月下旬,印度海军与新加坡举行联合军演;4月12日~15日,印度海军与中国东海舰队举行联合军演和交流;4月16日,印度与美国、日本在日本海域举行三国首次联合军演,进行救灾及情报通讯等演练;4月下旬,印度海军北上海参崴,与俄罗斯举行联合军演,回国途中还将与菲律宾、越南等国分别进行联合军演。印度海军此次出访东亚国家之多、时间之长、活动范围之广前所未有,其深入东亚海域的行动能力令人瞩目。
印度在东亚彰显战略存在,为其在亚太影响力的上升提供了很好的注脚。近年来,印度在亚太安全中的影响力不断扩大,表现之一是与亚太主要地缘政治力量的密切互动。
2006年3月,印美签署核合作协议,美国实际上承认了印度梦寐以求的有核国身份,印美关系取得质的突破。除了核合作外,双方还决定加强国防、太空、导弹防御等领域的合作,联合生产武器,美国还解除了对印出口敏感军事技术的禁令,给予印度非北约盟友待遇。今年4月10日,印美在新德里举行首次防务联合小组会议,讨论中国反卫星武器、反恐、海上安全、国防技术合作等战略问题。
印日关系迅速升温,双方建立了战略性全球伙伴关系,高层互访频繁。今年3月22日,印度外长慕克吉访日,双方开启了首次部长级“战略对话”,议题十分广泛。军事交流方面,2006年至今日本陆、海、空自卫队参谋长相继访印,印防长和空军参谋长也相继访日。首脑互访方面,继2006年12月印度总理辛格访日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年内将访印。
印度与俄罗斯的传统友好关系继续得到加强,双方在防务、能源等方面的合作不断加强。印度与东盟关系发展日趋密切,双方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并建立了第四个“东盟+1”机制,为经济合作增添了新动力。印度还与新加坡、马来西亚、越南、印尼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深化与东盟国家的双边合作。
印度影响力扩大的另一表现是对亚太区域经济安全合作的积极参与。在新加坡举行的亚洲安全论坛“香格里拉对话”上,印度十分活跃。2004年底印度洋海啸爆发后,印度参加了美日印澳四国核心机制,参与对受灾地区的人道主义协调行动。2005年底,印度参加“东亚峰会”,跻身到东亚一体化的重要机制当中,迈出标志性的一步。2006年3月,美日澳举行三边战略对话,在其后发表的联合声明中,印度被视为“全球性伙伴”。美日澳战略对话成形后,美日澳印四国联盟设想不时浮现。
印度在亚太影响力的提升,是与其实力发展、大国雄心及“东进”政策分不开的。所谓亚洲的崛起,主要是中印两国实力的提升。印度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推行东进政策,谋求分享东亚经济成果,扩大地缘政治影响。此次印度军队举行连串军演,可以说是其多年推进东进政策的结果,表明印度欲以亚太为新平台,展现其争当全球大国的雄心。
印度与东亚不断加强的经济、政治和文化关系,将使它在该地区的战略平衡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影响亚太安全格局的发展趋势。2006年2月发表的关于美日同盟关系的新版《阿米蒂奇报告》断言,印度国力2020年可超过中国,成为东亚战略平衡的重要组成部分。克林顿政府时期的两份《东亚战略报告》以及第一份阿米蒂奇报告中,印度均未被视为影响东亚战略格局的主要力量,新版报告则十分重视印度的地位与发展潜力,将中印崛起相提并论。新报告对印度力量的评估虽是一家之言,但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印度重要性增大。
印度因素加入为亚太安全格局增添了变数。目前,美、日、东盟似乎在借重印度平衡中国影响,尤其是日本竭力拉印制华,积极推进日印战略关系,并构筑美日澳印四国框架。日本首相安倍多次强调,四国“应根据共享的民主价值举行战略对话”。2006年11月在河内举行的APEC峰会上,日本外相麻生太郎在美日澳三国外长会议上竭力推销四国对话框架。印度东进太平洋有牵制中国与巴基斯坦、缅甸、孟加拉国等国发展双边关系的考虑;另一方面,印度一贯强调外交的“独立性”,希望与所有国家交好,以便在亚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此次印度军事交流对象包括中、美、日、俄四大国,显示其与所有大国发展关系的意愿。
印度目前也许还构不上亚太的“重量级”角色,但是印度在亚太影响力的上升向人们的传统思维提出了挑战,提醒人们关注大国力量的消长,客观把握亚太安全中的印度因素。 (孙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