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要花十几小时 往来少心理距离更远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印度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近邻。记者日前参加了中国外交部组织的一个新闻团赴印度采访,一行13人当中,没有一个人去过印度。印度带给我们这些初访者的一个共同感受是:原来我们对印度的了解竟然这么少!
“印度是我们遥远的近邻”
“印度真远!”踏上行程后,许多人发出了同样的感慨。从地图上看,北京到新德里的距离和到曼谷差不多,原以为坐飞机4个多小时就能到。结果,记者团一行搭乘的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发,先抵达香港,等待3小时后换乘班机再飞往新德里,整个旅程花费12个小时,而北京直飞纽约也不过13个小时。
由于客源较少,北京到新德里至今没有开通直航。中国内地航空公司经营赴印度航班的只有东航一家,每周4个班次,从上海飞新德里。与中韩间每周380个航班相比,中印之间的航班实在太少了。记者团出发当天恰好没有东航航班,只能搭乘香港港龙航空的飞机,不但要在香港等候3个小时,还要多飞一段距离。
众所周知,喜马拉雅山是中印之间的天然屏障,让记者没有想到的是,这道天然屏障即便是在航空技术十分发达的今天还依然那么高大——为了避开喜马拉雅山,飞印度的航班不能走直线,要绕经曼谷。喜马拉雅山上空强劲的升降气流、高空风以及每年长达5个多月的雨、雾季节,使这段航线成为客机的禁区。同行的记者感慨说:“印度是我们遥远的近邻。”
中印两国总人口24亿,每年双边往来却只有40万人次,不及中国与新加坡的1/4,更无法与中韩每天1.5万人次的往来相比。民间往来太少,致使中印人民彼此疏远。印度懂中文的人极少,以至于当地人开出中文文件翻译“每页100美元”的高价;孟买街头卖工艺品的小贩认得美元、日元和新加坡元,但当记者打算拿出人民币付账时,他十分为难地摇摇头……对于中印两国人民来说,彼此间的心理距离要比实际的地理距离遥远得多。
一位在印度工作多年的外交官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他去印度西部旅游,当地船夫问:“先生是从日本来吗?”“不是,”他反问,“为什么认为我是日本人?”船夫回答:“因为日本是印度的朋友。”中国外交官说:“我是中国人,中国也是印度的朋友。”船夫摇摇头说:“不,中国是印度危险的朋友。”船夫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印度人的心理,他们对中国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数十年前。
有一种坐着时光机器穿梭的感觉
一下飞机,眼前的印度多少有点让记者失望。德里国际机场像国内一个中等城市的火车站,天花板上的壁画已经褪去了光鲜的颜色,有的地方斑驳脱落。乘客通道没有空调,运转中的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等候入关的地方,机场工作人员的桌上摆放着一台笨重的摇把式电话机,记者一直没有看见有人使用它。
走出机场,湿热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酸臭气息,马路上尘土飞扬,街上最多的是被当地人称为“Scooter”的“摩的”,经常能见到四五个印度人挤在这种额定载员两人的小车里。印度公交车通常没有门和窗玻璃,多数乘客都是追车奔跑,抓住车门框飞身跃上车,下车就直接跳下来。印度司机开车是出名的疯狂,据说在印度的日韩公司硬性规定,不准员工自己开车上班,因为“不希望员工每天早晨带着满身伤痕或者恶劣的心境开始一天的工作”。由于常发生刮蹭,大街上行驶的出租车多数没有后视镜。街道两旁,不时能见到私搭乱建的窝棚,垃圾和污水散落其间,衣不蔽体的乞讨者看到游客经过,就伸开黑乎乎的手拥上去。在道边随地小便的人,就像在中国随地吐痰一样不稀罕。
抵达印度第一天,记者随团前往距新德里约210公里的泰姬陵参观。通往泰姬陵的路据说是路况最好的,但我们在路上还是花了5个多小时。这是因为马路不分快慢车道,从小轿车到货车、轻骑摩托、三轮车甚至慢悠悠踱步的神牛,都在同一条路上走着。虽然是柏油马路,但目测就能看出道路修得不平,路边的标志写着限速80公里,实际上能跑到60公里就很不错了。印度在2003年才开始对它的第一条高速公路进行规划设计,现在真正封闭的高速公路总长只有200多公里。同行者感叹,从基础设施建设来看,“来到印度,就像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的中国”。
而在印度“硅谷”班加罗尔的高科技园区,记者看到了“另一个印度”。当记者迈进印度软件业第二大企业Infosys总部厚重的铁门,在荷枪实弹的警卫监督下通过安检后,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呈现在记者面前。地面一尘不染,四周绿草如茵,一栋金字塔形状的现代化建筑临湖而建,园区有游泳池、篮球场、五星级健身中心和现代的购物超市,免费的高尔夫球车载着员工和来访客人在园区中穿行。这里,所有见到的标牌都由英文书写,遇到的人都说着流利的英语,彬彬有礼,让人感觉如同身处美国硅谷最顶尖的企业。
在印度,时常能见到这样两个对比鲜明的世界,几乎让我们产生错觉,好像乘坐着时光机器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