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阿穆尔河和伟大的黑龙江是同一条河流，要分从哪边岸上看：从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看是阿穆尔河，从黑河看是黑龙江。以前，布市居民看对岸是居高临下的。20年前那边只是个村子：河柳搭成小屋，粘土涂在墙壁，到处是“大跃进”年代炼铁的土高炉。

    1992年俄中达成互利约定，开放边境。中国人和中国商品一起从河那边涌来。被物质匮乏折磨的俄罗斯引入大量仿造的阿迪达斯服装和方便面。作为交换，运到对岸的是木材、金属和吊车。如今，黑河看布市居高临下———从20层高的大厦的阳台和玻璃窗里。吊车在河那边昼夜不停地工作，建设在中国持续着。

    每天往返于俄中的女教师

    在布市和黑河之间是500米的薄冰。冰没冻实前，唯一的交通工具气垫船在俄中两岸来回游弋，运输“砖”们———从黑河往布市运货的俄罗斯人。曾是俄文教师的谢尔盖耶芙娜就是“砖”族成员。她现在每天

    都去一趟中国，带回圣诞树和玩具———新年前最好卖的货。河那边有人交给她50公斤重的大包，这是不交税所能带的最大重量。每带回一包货，她就能得到300卢布报酬。谢尔盖耶芙娜带着5岁的儿子，因为他也有50公斤免税重量。母子俩每月挣的钱相当于两个俄文老师的工资。

    副州长的梦想之桥

    阿穆尔州的副州长亚历山大·格尔德耶夫，从州政府的窗户里看着黑河，“那边所有建设用的钱都是从我们市场上赚的钱”。记者问，那为何那边修得又快又多，而这边又慢又少呢？双方互利原则体现在哪里呢？“因为那边是自由经济区，”他用手指敲着桌子说，“而这边，所有挣到的钱全都上交联邦财政了。”

    副州长也梦想着自由经济区———两边同样的经济区，用桥连接起来。唉，这是所有布市居民的梦想之桥，连接两岸和两个文明。这是所有出租车司机和“砖”们、市场的买卖人和整个阿穆尔州政府的梦想。

    桥在1992年就开始计划：中国人筑造桥墩，我们建造桥梁。历任阿穆尔州州长都凭着竞选口号“桥会有的”当选。但造桥梦最终破灭了。格尔德耶夫解释说：“我们的邻居哈巴罗夫斯克的人担心这座桥会截断中国到他们那边去的人流，所以到处活动反对建桥。”

    会不会是莫斯科担心中国扩张才不许建桥？对此，副州长回答：“中国的问题在远东根本不存在。政治家说10年后我们都将说汉语，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您知道，这里存在着东西方斗争。中国市场发展非常快，西方反对———那些挥着拳头大谈中国威胁的西方代表。”其实，关于黄色威胁的文章不断堆积，俄各边疆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同：压制、爱戴、忍耐、害怕。《东方侨报》的徐怀林（音）这样说：“我们生活得很近，但彼此什么都不了解。当你对某样东西不了解时就会怕它。”▲（摘自12月12日《消息报》，原题：中国人在走来，作者德米特里·菲力蒙诺夫，苏钰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