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是联合国日,60年来联合国组织了59项维和行动,为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做出了杰出贡献。从2000年1月12日开始,中国第一批维和警察踏上了联合国东帝汶任务区,从那一刻起,中国维和警察在异国他乡担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10月11日正值利比里亚大选,刚刚从里弗塞斯州选区回到首都蒙罗维亚的中国警队队长徐
志达和副队长童章毅两位警官接受了记者的连线采访。
疟疾艾滋:随时随刻的威胁
2003年,联合国通过艰苦斡旋,成功使当地政府军与各反政府武装派别达成停火协议。出国维和,警察们得随时做好与死亡打交道的准备。利比里亚是全球最危险的10个地区之一,民族矛盾尖锐。2004年10月,在其首都蒙罗维亚发生了大规模种族冲突,联合国不得不下达戒严令。两名中国警察被困在市中心的宿舍里达三天之久,玻璃被乱石砸碎,每天靠罐头食品度日。
目前,中国警队除9人在首都蒙罗维亚工作外,其他16人分别在外县的8个警察分队工作,工作生活条件异常艰苦,住房条件简陋,有的甚至住在帐篷里,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还要时时提防毒蛇、蝎子的侵袭。
艰苦条件还可以克服,但该国的疟疾和艾滋病却是对他们随时随刻的死亡威胁。在利比里亚,几乎所有热带病都能在这里流行,而第一杀手当属疟疾。童章毅周围有3名同事死在了任上。一位熟识的英国警察突然发高烧,飞回英国的途中就不治身亡。还有一位乌克兰警察发烧40多摄氏度,没到医院就死了。10月15日,又有一位来自马拉维的女警察也因患疟疾不治身亡。
“在利比里亚,疟疾靠蚊子传染,所以人人携带疟原虫,只要自己身体不适,心理压力大或者过度劳累,疟疾就会发作。我在加纳休假的时候就发无名高烧达41℃,如果烧再高1℃,疟原虫进脑子里,人就没救了,好在我从国内带了治疟疾的药青蒿素,吃了就缓过来了。”童章毅说。
国人都极为恐惧艾滋病,然而在利比里亚,艾滋病毒携带者就是身边的普通人。据权威统计,利比里亚的艾滋病毒携带者占到该国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以上,被传染艾滋病的可能性极大。也许是感染密度很大,当地人对艾滋病的态度竟然极为淡漠,男女之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很多人的态度是得了就得了,生死由命。
但对于中国的维和警察,艾滋病仍然要自我防范,有时候自己皮肤出现口子,就要及时包扎,不能与别人发生接触,以免血液传播,总之是要处处小心。除此以外,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昆虫都携带有剧毒或传染疾病。很小的蚂蚁,被它咬了之后,疼痛难忍,严重的也会引起发烧。有位中国警察曾经发现在自己的脚上长出了虫子,原来是虫子曾在破口处下卵,最后破“壳”而出。
丛林抛锚:身处绝境的历险
从10月初到17日,童章毅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连夫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他在利比里亚某地监督大选。回到首都蒙罗维亚后童章毅感觉这次行动的经历简直就是丛林历险。
10月11日是利比里亚大选的日子,首都的警力都要调到地方去监督选举。童章毅被安排到离首都300公里的里弗塞斯州,那里有5个选举点,他们要在选举当天巡视所有的选举点。凌晨3点,包括他在内一行4人坐上丰田吉普就上路了。由于经常下雨,路况非常不好,没走多远,他就发现前方道路出现3个大窟窿。他嘱咐司机尽量绕过去,但司机还是不偏不倚正好陷了进去。“一个选举点都还没看到,车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抛锚了,同行的当地警察倒也踏实,坐在车里等人来救。”
当地警察说,车在半路出情况在这里太普遍了,那里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丛林,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但这样等下去也耽误事,正在着急之时,童章毅看到走来一位近乎裸体的当地村民,他赶紧向他求救,很快村民回到村子,在村长带领下很多年轻力壮的村民都跑来了。“这些村民常年生活在丛林之中,非常纯朴,男男女女都只穿下半身,但对我们非常友善,村长一声令下,车子就被他们抬出来了,也没有要好处费。”童章毅介绍,在利比里亚被人索要好处费是很正常的事情。
还有一次,被困在丛林中的童章毅准备过夜,但车外的丛林时不时传出可怕的怪声,像狮子吼,还像豹子叫。童章毅真不知道如何在这荒郊野外过夜。更可怕的还是当地部族武装。“在里弗塞斯州还有游击队活动,他们对联合国的态度很不好,如果在丛林中遭受他们的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天早就黑下来了,打开车灯也不知电池能支撑多久,就在此时,对面开过来一辆吉普车,一看竟然是迷了路的战友。双方见了面都非常高兴,一车带一车终于回到了营地。晚上9点钟应是5路人马集合的时间,此时还有一队人未归队,也没有信号,最后果然在没有信号的几个地区之一找到了那队抛锚的人马,直到凌晨3点才结束工作,一算时间整好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