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的原侵华日军老兵本多立太郎深深地向中国人忏悔。通讯员 孙文振 摄

    前天，91岁的原侵华日军老兵本多立太郎来到北京，再次就日本的战争罪行向中国人鞠躬谢罪。60多年前，他用刺刀亲手杀死了一名中国战俘。此后，“感受到了孙子辈的可爱”，他不断忏悔，希望晚辈们能友好相处。

　　亲手刺死一中国战俘

    “在战争中我犯下了各种罪行，我是来谢罪的。”昨天下午2点，《中国民族报》会议室，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座谈会上，91岁的原侵华日军老兵本多立太郎向在座中国人深深地鞠躬。

    60多年前，在接到一张用粉色纸写的参军命令后，他套上军服，拖着枪，从日本来到了中国江苏金潭，在日军第十五军团五十一连队第二大队六中队担任警戒任务。

    本多立太郎说，迫于长官的命令，他在战时也杀害过中国人。当时是在金潭，他所在的小队押着10个国民党军队的俘虏经过一片庄稼地，两边突然有子弹飞过来。小队长一看情形不好，命令他们赶紧杀掉俘虏。他举着刺刀，迟迟不敢下手。小队长大声呵斥，威胁说如果不杀掉战俘，就杀掉他。

    在命令下，二十几岁的他举起刺刀，硬生生地扎进了一个被缚的人的胸膛。刺刀拔出后沾满了血，那中国人就摇晃着瘫倒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愣了半天。随后，又眼看着他的同伴将另外9个中国人一个个地捅死。

    “是我们亲手杀死了他们。如果他们的亲属现在站在我面前，将我大卸八块，我也没有任何可说的。”本多立太郎说。

    日本兵周末就去慰安所

    除了杀人，本多立太郎还见证了日军的另一罪行。

    本多立太郎说当时江苏金潭有一个日军建立的慰安所，里面有十二三个慰安妇，有中国人、朝鲜人和日本人。到了周末，一些下级军官和士兵就跑去发泄。慰安所门口有士兵站岗，来的士兵和军官排着队进去。

    “我一次也没去过。”本多立太郎说，日本陆军曾发表过一个东西，称建立慰安所是为了控制军队到外面扰民、干坏事。“这个借口简直太可笑了。”

    针对日本民间“建慰安所是民间行为”的说法，本多立太郎严词否定。“部队走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近20个士兵将慰安妇赶上卡车，然后押运走的，这怎么不是政府和军队的行为？”

    1945年，日本战败。本多立太郎回忆说，得到消息时，他们六中队的中队长冲出营房，一边跑一边叫喊：“日本输了。”然后放声大哭。本多立太郎就对这个中队长说：“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两个人又一起开始笑。

　　要让晚辈们友好相处

    本多立太郎有一个孙子、四个孙女，最小的才17岁。他说，他反省历史以及向中国人谢罪的动因，是感受到了孙子辈的可爱，是想让后人们能跟中国的同龄人友好相处，促进两国关系的尽早改善。“现在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的孙子也很支持我。”

    从1986年2月起，本多立太郎开始在国内巡回演讲，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迄今，他已演讲1027次，听众累计达到18万人。“我要让日本的年轻人知道过去的历史。”

    本多立太郎说，在日本，像他这样积极忏悔的老兵很多。很多日本老兵在京都东本愿寺中开会，做出了一个《不战决议》。老兵们做出这样一个决议，就是决心以后不再参加战争，要和世界各地的人搞好关系，和平相处。

    2003年5月和2005年1月， 本多立太郎两次到南京向中国人谢罪。

    今年5月6日，本多立太郎给他的中国联络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方军写信：“有良知的日本人，绝对不同意否认南京大屠杀和从军慰安妇的问题。”

    前天，本多立太郎向3名当年被掳的中国劳工鞠躬谢罪。作者： 易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