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莫斯科共青团员报》3月29日文章】题:乌克兰小伙子成了美国“团的儿子”(作者 亚什拉夫斯基)
现住莫斯科的弗拉基米尔·库茨是二战中唯一既在美军又在苏军中当过兵的苏联人。他对本报记者讲述了那段传奇经历。
做劳工当上美国兵
1942年,我才14岁,在乌克兰波尔塔瓦被军警抓到德国当劳工。起先在车站卸货,活很重,完不成定额就扣口粮,身体弱的很快就进了焚尸炉。后来我被分配给一个德国农户干活,那家待我不错,活虽然重,但能吃饱。
当时战争接近尾声,美军已到附近。一天我跟德国主人从城里回乡时,看到德国兵往路旁的大炮上加伪装。美国兵已进村,我用德语、俄语和乌克兰语告诉他们,德国兵给美军设了圈套,他们谁都没听明白。这时有个懂德语的美国兵开了吉普过来,我跟一个波兰劳工一起总算把情况对他们说清楚了。
那个美国兵叫梅利,问我是否愿意当兵,说他车上的机枪手刚牺牲。我当然愿意。他给我领来全套军服,教我英语,还教我打枪。于是我就成了美国第四步兵师的一员。美国兵的头盔外层为钢,里层为模压纸板,我图轻便,只戴里层,被老兵大骂了一顿。
当时美军的官兵无太大区别,吃一样的饭。第一次领到口香糖时,我把它嚼了嚼,全咽下肚了,还奇怪美国糖怎么粘牙!
我们是师里的侦察兵,开着吉普在前头,后面跟着一辆装甲车。一次我们正要从大路拐上桥,看到有两个德国兵在前面摆弄一个盒子。梅利大叫:“开枪!”我一扣扳机,没动静,原来慌忙中忘了开保险,而后面的装甲车还没跟上!
这时德国兵已经跳上摩托车,我赶紧扣扳机,摩托车失控掉进了道沟。梅利在桥头停下车,用军靴跺灭了德国兵点燃的炸药导火索。一个德国兵还活着,我缴了他的枪,另一个被我的机枪扫断了胳膊,胸口开裂,露出的肺还在呼哧呼哧地喘……这是我打死的第一个德国鬼子。
我在战斗中犯过一个致命错误。那是1945年4月,我们奉命拦截一批想逃进山里的德国党卫军。突然,梅利发现前方有个车队,就对我说,等德国人到100米再开火。差不多100米了,我猛然开火,车队里发出一枚绿色火箭弹……梅利像疯了似的大喊:“别开枪!”
晚了,已经有6名美国弟兄倒在我面前……但是,我没受到任何处分,梅利也安慰我:“战争嘛……”多年后我到美国会见老战友时还担心这6人的家属会找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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