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驻莫斯科记者姜辛

    在5月9日世界战胜法西斯60周年胜利日到来前夕，本报记者采访了一位曾经参加过伟大卫国战争、已经83岁高龄却活跃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老战士，他就是俄罗斯卢蒙巴友谊大学历史博士谢尔盖·普罗托波波夫教授。

    普罗托波波夫老人在战争中受过重伤，腿脚走路很不方便。尽管他年事已高，但仍然坚持自己驾驶车辆，活跃在莫斯科的各个场所。当老人如约走进友谊大学历史系会议室的时候，记者试图上前搀扶他，不料老人诙谐地推开我的手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老而无用了？告诉你，我仍然可以上前线打仗呢。”

    我清楚地记得1941年6月22日战争爆发的那一天情景。我所在的苏军第一机械化军驻守在普斯科夫市郊。前一天晚上我们还看过一场电影，晚上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睡梦中，我突然被猛烈的爆炸声和轰炸机的轰鸣声惊醒——战争就这样来临了。在此之前，虽然我们心里十分清楚与德国法西斯的战争不可避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它来得那么突然。我想告诉年轻人一句话：战争不是女人的脸，它太残酷了！

    当时我刚年满18岁，我所在的第一机械化军，是遵照朱科夫元帅的命令，在战争爆发前刚刚组建的一支部队。尽管战前一直在进行各种训练，但是缺乏战斗经验，不知道战争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说的是，正是那些参加过苏芬战争的老兵，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开炮打枪，怎么在枪林弹雨中保护自己，消灭敌人……在我所在连队里，有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哈萨克人、波兰人、鞑靼人，总之，是一个国际主义的大家庭，在战场上完全没有任何种族之分，大家都在一个共同口号下战斗，那就是“为了斯大林！为了祖国！冲啊！”

    现在苏联解体了，国际大家庭不复存在了，但是谁也不会忘记，当年正是用各个民族的血肉之躯，才阻挡住了法西斯的进攻，才保住了我们共同的家园……

    我清楚地记得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当时我所在的坦克教导营驻守在喀山地区。我们所有的人，不管是伤员还是女人，都幸福地拥抱在一起，眼泪流淌着，欢呼着，狂饮着胜利的酒，所有的人都喝醉了——我们终于等到了胜利的这一天！

    我们这些战争的幸存者，每一年都要在胜利日这一天聚会，每一年参战者人数越来越少，但是历史是不能忘记的，历史是不容篡改的。我想通过你告诉中国朋友：苏联和中国都是法西斯的战胜国；俄罗斯人民与中国人民都是伟大的人民；只要我们像当年那样团结抗敌，人类面临的新威胁和新挑战，都将被正义的力量所战胜。（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