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路透社报道，3月31日，美军向一辆货车开火，造成7名伊拉克妇女和儿童死亡。美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佩思将军称，向这辆货车开火的美军士兵做得完全正确。美军发言人说：“我们不知道这七名死者和两名伤者的具体情况。我们正在努力搞清楚他们是否在这之前就受到了伤害。”发言人还说：“目前还不清楚在货车是否有爆炸物或武器。”

　　发言人为美军士兵的行动进行了辩护，称最初的报告显示士兵的行动是与作战规则相一致的。考虑到伊拉克政权最近发动的恐怖攻击事件，士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生命损失已经进行了很大的克制。美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佩思将军在美国的公共电视节目中说，货车里的人经过检查站而不停车是很奇怪的，我们必须得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停车。

　　实际上，最近美军发言人多次提出了所谓“改变作战规则”问题，他们质疑伊拉克军人穿平民的服装作战，因此宣布要射击拒绝停车的平民车辆。

　　什么是“作战规则”

　　从法理上看，不法行为不产生权利原则是国际法律界公认的公理，美、英联军没有联合国的授权，悍然采取军事行动，早已践踏了从《联合国宪章》到《日内瓦协定》等等一系列国际公认的法律原则。所以美、英联军在伊拉克的土地上作战，根本无权要求任何生命保障和制定“作战规则”，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战俘有权根据《日内瓦协定》有关条款受到保护的前提是先放下武器。

　　具体到“穿着平民服装”问题上，美军的指责也是毫无道理的。既然现在的美军特种部队同样穿着伊拉克平民服装在伊拉克境内作战，那么他们有什么权利采用双重标准来要求伊拉克呢？追溯到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整个北美的军队都是穿着各种平民服装和英军正规部队作战，至今美国还竖立着一尊雕像，那是打响美国独立战争第1枪的列克星顿，雕像上的列克星顿身穿农夫的服装，完全是手持猎枪的北美民兵形象。那些北美民兵们不但穿平民的服装，而且还广泛开展游击战，因为那些临时集结起来的农夫、猎人、商人和工匠们，听不懂军事术语和口令，不会在炮火下变换队形，根本无法在正规战场上和英国正规军对抗，只有采取伏击、暗杀、狙击等手段打击英军，和今天伊拉克军队做得完全一样。可以说不穿平民服装作战，不进行非正规战就没有今天的美国。美国人竟然如此健忘，居然用这种理由指责伊拉克。从战争的规律来看，美国人已经无法用“干净”的手段打一场肮脏的石油战争。开战初期美国把速胜的希望建立在“斩首行动”、“震慑行动”上，以为伊拉克人民会用鲜花和音乐来欢迎他们，所以美军要求部队不要随便向伊拉克人民开火。但是美军前面所谓的“作战规则”是以伊拉克人民做“顺民”为条件的，一旦他们发现伊拉克人民不肯臣服，他们就修改了“作战规则”。一些国际问题专家认为，与其说是美国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或“作战规则”，不如说是美国抛弃了“解放伊拉克人民”之类的伪装。

　　先开枪，再问你是谁

　　最近英军在巴士拉附近发明的“直升机检查站”，为了防备自杀袭击，英军乘直升机在空中跟踪平民汽车，然后令其停车检查。这其实不是什么新招数，只不过是越战时期美军所谓“观察兵龄男子”的翻版。所谓“兵龄男子”是美国人发明的一种军事术语。他们在越南战场上，因为无法从服装上区分越南平民和越南军人，所以就采取一种叫做“观察兵龄男子”的方法，简单地说，就是像这名男子周围射击，如果该名男子逃跑，那么就会被射死，如果他不跑，那么说明是“良民”。据悉，越战时期，美军经常进行一种“观察兵龄男子”行动，据科林·鲍威尔将军回忆：“假如直升机发现一个穿黑衣裤的农民，远远看上去有些可疑，那可能就是个‘兵龄男子’。这时飞行员会作盘旋飞行，并向他身前射击。他要是一动，其动作即被认为是有敌意的证据。下一个点射便不再是朝他身前打，而是向他身上打了。”试想，地球上有几个人在受到机枪扫射时会不逃跑呢？而美军在越南就是用这样的理由来屠杀平民的。美军《越南作战手册》中有这样的文字：“一个活着的越南人，就可能是越共；一个死了的越南人，就一定是越共。”

　　目前在伊拉克卡尔巴拉地区作战的第1骑兵师第7骑兵团，正是朝鲜战争中制造老根里大屠杀的那个部队。前不久伊拉克方面击落了1架AH－64D武装直升机，机身上涂有骑1师的黄色马头标记。1950年7月26日，美军在汉城东南约100英里的老根里山村的一座桥下，将数百名包括妇女和孩子的韩国难民集体枪杀。美国国家档案馆保存的军方记录显示，当时驻扎在韩国的美军第1骑兵师第7骑兵团第2步兵营于开战第3天，即1950年6月26日，溃退到老根里一带后奉命在这里构筑工事准备应战。当时美军中间流传北朝鲜军队可能装扮成平民随大群难民渗入南方，当时由第一骑兵师司令部发出的命令说：“不容难民越过前线，违者格杀勿论。遇有妇孺则自行判断。”但在附近的第25步兵师指挥官却说，韩国难民已撤出战区，“所有在此区内的平民均视作敌人，可采取相应行动”。据生还的韩国难民控诉，26日当天，美军命令逃离附近两座村庄的难民在村外一座铁路大桥下暂时安身，当天夜里突然用战机和机枪从多个角度向聚集在桥下的难民扫射，屠杀持续了3个夜晚。

　　命令来自美军高层

　　美军在历次战争中进行的大屠杀，很多都是来自高层指挥官的命令。1950年8月3日，正当大批朝鲜难民经维格万桥时，美军引爆了埋在桥上的炸药，桥梁被炸断，至少400名难民当场被炸死。据在场的美国士兵回忆，当时美军第1骑兵师指挥官哈波特·盖尔少将下令说：“给我炸掉这座狗娘养的桥”。前陆军工程师卡若·金斯曼回忆：第14工程营用了整整两天时间，在桥的关键部位安放了7000磅的炸药。

　　当中国人民志愿军突破38线，攻入汉城时，美军为了向南逃跑，也曾经多次用飞机扫射路上的难民为自己开路。当时美第8集团军司令官马修·李奇微将军回忆：“如果让数十万胆战心惊的难民离开通往安全地带的唯一公路和桥梁，他们究竟会作出何种反应，我们是无从预料的。因此，我特别命令帕尔默准将，要他指示手下的宪兵，如果难民拒绝离开公路，就向他们的头顶上方鸣枪；如果还不能阻止潮涌般的人群，就要诉诸最后的手段，直接向不听招呼的人开枪射击。”

　　先做后说是美军的原则

　　实际上了解美军传统的人，会知道他们的习惯，他们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先做后说。当美军发言人在3月31日谈到他们要改变作战规则，按照他们的传统，这就是说他们已经这样做了，而且再也无法掩饰了。有军事史专家认为，美军对待战争罪行的态度一般有下面几个步骤：（1）不承认（2）缩小人数（3）赖到士兵头上（4）不道歉（5）道歉。这套方法在克林顿政府处理老根里大屠杀的问题上表现得非常明显。当然，他们不仅是对敌人和无辜平民采取这种“先开枪后问话”的方法，他们对战友和盟军同样如此。最近频繁发生的误击事件就证明了这一点。

　　无论哪国军队，在紧张的作战行动中，产生误击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仍然有必要采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态度。美国导弹击落英国飞机、美国飞机摧毁英国战车的事件都可能是敌我识别困难。然而前不久发生的美国F－16战斗机打爱国者导弹雷达事件就非常恶劣了。F－16战斗机上有先进的计算机系统，平时储存着本国和外国多种雷达的特征数据，这些数据一般是在和平时期由电子侦察机搜集的，比如“4·1”撞机事件中美国EP－3飞机当时就在搜集电子情报。一旦F－16被雷达照射，F－16座舱里的彩色显示器会立即显示出雷达的型号，这时F－16飞行员本该立即和指挥中心联系，消除误会，然而他在明知是己方雷达的情况下，为了减少自己的危险，居然发射了导弹。以至于幸存英国士兵杰勒德猛烈批评美国的“牛仔”飞行员，他在接受英国《泰晤士报》的采访时猛烈批评了造成这次致命事故的美国飞行员：“他（指美国飞行员）完全不重视人的生命，我相信他是一个牛仔……他只是很高兴开火。”

　　杰勒德激动地说：“你们拥有先进技术的A－10，他却不会用热影像仪来确定一辆坦克是友军的还是敌人的，这多荒谬啊！我对这个飞行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感到奇怪，他杀死了我的朋友。”杰勒德还批评了美国飞行员在伊拉克平民离坦克很近时向他们开火。他说：“有一个大约12岁的小男孩，当美国佬（Yank）向他开枪时他距离我们只有20米。周围都是伊拉克平民。”（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