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堪培拉3月26日电(记者 许博渊)
生命对于人类个体来说,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其价值之高,自不待言。但生命的价值却因时而异。
随着人类文明程度的提高,人们对生命价值也越来越看重。以伊拉克的两河流域为例,7000年来,多少次劫掠,屠杀,一个个民族出现了,又消失了,走马灯似的,每一次都免不了血流成河。如果血这种东西不会分解,恐怕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水不是现在这样的颜色。二次大战结束以来,人类文明不断进步,赤裸裸的劫掠屠杀是越来越少了。但两河流域似乎是个例外,居然在25年的时间里发生了3次战争,不能不说是个悲剧。两伊战争期间,我曾多次在战场上见过尸横遍野的场景,最令我震动的是一个伏尸于坦克之上的伊拉克青年,他嘴上长的还只是绒毛。当时,我脑子里立刻跃出两句古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如今,这样的场面在那块土地上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
堪培拉的夜真是静极了,窗外的树木影影绰绰,鸟们吵闹了一天,都睡去了,只有树叶在微风中低吟,还有雄性秋虫在草间不知疲倦地歌唱。电视里却是另一番情景,灯火通明的巴格达,轰轰隆隆,到处是一团团的火和烟。战争之兽正在发泄它的精力,利益是它的荷尔蒙,不发泄不行,就像窗外的秋虫,不叫不行。战争是文明的失败。文明失败了,战火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这中间,几多无奈,几多愤慨,又几多悲哀!
战火中,有7名澳大利亚人正和伊拉克百姓一起度过一个个难眠之夜。据说,巴格达有钱人都跑了,钱多的跑到约旦、叙利亚,钱少的跑到外地亲戚家暂避,留下来的大多是穷人。这几个澳大利亚人都不是穷人。他们的国家很富,在世界上排行第十九。他们本来可以在风景如画的悉尼港湾喝啤酒吃烧烤,最多看看电视,发些感慨。但他们却去了巴格达,去做“人体盾牌”。
一个悉尼妇人,34岁,名叫唐娜·马尔赫恩,正守在巴格达西北部的一个自来水厂。她向国内亲人发电子邮件,说24日一夜没有睡,四周是可怕的爆炸声,脚下的地在抖动。她把头埋在两膝之间,一直不停地祷告,念念有词:“不会有事的,他们是在轰炸附近的军事目标,他们说了要保证巴格达的供水。”她告诉亲友,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祷告,自我壮胆之外,你不能做什么。一个女子,从小生活在花前月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害怕是自然的。尽管如此,她表示,她和其他几个澳大利亚“人体盾牌”决定,要到战争结束后再回国。
文明诞生于火,焚毁于火,又再生于火。如今,战争之火正在巴格达这座古城肆虐,而反对战争的文明之火也在全球各地燃烧。站在历史的高度观察,文明之火终将照亮我们这个星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