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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乐评人金兆钧第一次采访刘欢后说,“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明朗健康且宽容的性格,加上对美的高度敏感和追求是支撑刘欢生命与艺术的三原点。”
“前两年当刘欢开始发起音乐的烧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写下的一些音乐片段,他用不知是英文还是法文或是中文哼唱着他的一些歌的雏形。那时,我曾对他说,这种音乐迟早会有人听的。”1993年,金兆钧写道。刘欢的回答是,“这种东西要等待机会,因为味道太洋了。”
那一年,导演郑晓龙、冯小刚拍摄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对选音乐人,他们十分慎重。每见一人,必先听其作品。最后选定刘欢,他也成为剧组惟一没去过纽约的人。
8月,片子已快剪出,片头、片尾、插曲、背景音乐依然全无。为了赶活,刘欢将整套MIDI设备从家中运到剧组所在的友谊宾馆。
“我试过ROCK一点的,也试过像FUNKY这种风格的,效果都不好。最后还是发现对本子的理解不对,因为它毕竟不是美国片,而是北京人在纽约,这就决定了最后的选择是中庸。”
“所谓中庸就是既要有美国味,又要照顾到中国听众的欣赏习惯。旋律性要好,配器上不妨多一些变化与个性。例如片尾本来准备完全用管弦乐,把流行因素全部去掉,后来看效果也不见得好,还是保留了电声。”一个多月里,他写出《千万次的问》等7首歌曲、九十多段音乐。
《北京人在纽约》在央视的播出,冲破了央视对他的3年禁令:1991年华东水灾,为了赈灾,刘欢与韦唯共同发起首都文艺界大型慈善晚会,这与央视的“风雨同舟,情暖人间”大型赈灾文艺义演形成竞争。在央视义演当晚,他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却在电视上突然看到主持人报幕:下一首歌本该由刘欢演唱,他却没到……待他火急赶到现场,唱完最后一首歌下台后,发现随身携带的包不见了。他对名誉是很看重的,第二天,自然要上央视讨个说法。
不久,还在《人民音乐》做编辑的金兆钧亲见广电总局下发红头文件,“上写刘欢迟到,还大闹会场,要对他实行封杀。”文件发出后,被迅即收回。据说有关部门认为这样下文不妥。
1998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请刘欢为国产动画大片《宝莲灯》创作和演唱主题歌。他听了对方提供的一首作品,觉得编曲不错,“有点儿《狮子王》 那种动画大片的意思”。于是套着编曲,重新写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旋律,并填上歌词。这就是《天地在我心》的由来。
“《宝莲灯》 演到中途,《天地在我心》 放出了。编曲、作词,整个架构非常动漫,又通俗易懂。可惜好几年,我找不到它的伴奏。参加《中国好声音》,我做了刘老师的学员后,第一件事不是要他指导我,而是问他能不能借我伴奏。他一口答应。我拿到以后,唱了一夜《天地在我心》。”去年参加《中国好声音》并成为刘欢组学员的王乃恩说。
1990年代的刘欢,如金兆钧总结——“从《北京人在纽约》 到《胡雪岩》,他进入了创作上的高峰期和演唱上的黄金时期。他的创作具有强烈的个性色彩,在流行性和艺术性的结合上提供了成功的范例。在演唱上,他进一步成功地融合了不同声乐艺术的演唱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