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导视】陷害举报人,“白宫”书记以身试法(郑涛:那你一切都听检察长的啊,他既然都对这个案件都特别关注,我们对这个案件也不敢慢待啊);嫌疑人致死,报复犯罪难逃法网(王振宇:我们的刑法中专门设置了报复陷害罪,这个也是对举报人的一种保护,就是说你报复陷害举报人的话,你有可能是犯罪的)。敬请关注《新华视点》——《 “白宫书记”案追踪》。
【主持人】新华视点,带你走向制高点。大家好,我是董千齐,今天我们关注的是“白宫书记”案。2010年2月8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阜阳市颍泉区区委原书记张治安受贿、报复陷害和颍泉区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汪成报复陷害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张治安犯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早在2007年初,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政府豪华办公大楼因外形颇似欧美建筑风格,被媒体称为“白宫”,而白宫的“主人”张治安则被称为“白宫书记”。但作为“白宫”的主人,张治安并没有因媒体的狂轰而“倒下”,办公大楼一直都在沿用。直到举报人李国福因检举张治安经济问题而导致死亡后才将张治安送上了法律的审判席。
李国福律师王振宇:据我所知,就是因为举报人李国福在监狱里面死亡,而且这个死亡据家属认为,还比较蹊跷,有官方认为是自杀,但家属认为不可能自杀,然后这个里面还有一个新闻点就是“白宫”。所以,这样构成了一个公众对新闻点的一个关注,加上媒体报道,可能就引起了有关方面的关注,最后就提起来对张治安的调查,乃至侦查,最后一直到今天。
据安徽省芜湖市检察机关查明,2007年8月中旬,张治安收到了他人转交的—封举报其有经济问题的举报信。张治安怀疑认为,这是阜阳市泉北贸易区管理委员会经济贸易发展局原局长兼安曙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李国福所为,由此产生了报复李国福的意图。为达到这一目的,张治安编造了李国福有重大经济问题和雇凶杀人等举报材料,并分别寄送有关部门负责人。随后,他要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汪成严厉查处李国福经济问题。在汪成的授意下,办案人员对此案给予了高度关注。
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郑涛:那你一切都听检察长的啊,他既然都对这个案件都特别关注,我们对这个案件也不敢慢怠啊,所以我们在这个办案中间也挨了汪成不少批评啊。
记者:为什么批评你们?
郑涛:就讲加快工作力度啊,要不能按照正常的办案件,中间有休息,要连天加夜地办,所以就在前期我们接受到批评以后,反贪局5个人就是在隔壁这个屋子,连天加夜地调取证据,查账。
记者:这样一个不是省里重点督办的案件,也不是全国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案件,为什么要连天加夜地加班呢?
郑涛:那你按照检察长的要求去办啊,当时汪成的旨意去办啊。
然而,在办理案件中由于没有具体证据,案情进展并不那么顺利。
李国福儿子李登辉:没啥东西(证据),明显就是栽赃,其他没啥证据。到现在为止起诉书,起诉我父亲的贪污公款,挪用公款,贪污受贿,送礼,行贿,那必须得有证人的证词,没有一份有的,一个都没有,起诉书上的给他送礼的,行贿的,没有一个有口供。
为进一步达到陷害李国福的目的,颖泉区检察院检察长汪成对审查逮捕的承办人暗示,此案系张治安交办。不久,在明知不符合逮捕条件的情况下,办案人员还是向检察委员会提出了逮捕建议,随后李国福被关押了起来。
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检察院公诉科科长王颖建:当时确实是受到一定影响,如果说是正常的情况下呢,这个案件我个人理解应该是不应该逮捕的。041035这起案件应该是这样的,当时是有一定的压力。
这里是阜阳市看守所,李国福生前就关押在此。在被关押两个月后,李国福的身体健康状况便发生了变化。
阜阳市看守所所长韩玉善:李国福当时羁押在这个号房,因为他是(2007年)8月26号进来的,关了有两个多月时间,然后因为生病,给他送到监狱医院去了。
根据阜阳市看守所出具的一份李国福身体状况材料显示,李国福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不符合关押条件。为此,阜阳市看守所提出要变更强制措施,但这一提议被汪成拒绝了。
安徽省阜阳市看守所所长韩玉善:李国福关起来以后,我们管号民警和医生都发现他有糖尿病,而且很严重。我们先后3次带他到医院去检查,发现他有重大疾病。我们就向办案单位提出了,要求他们变更强制措施,当时跟颖泉检察院检察长汪成提出来,我给他打电话,一个是要求他们提出他的病情,另外一个就是要求他们变更强制措施。当时汪成说暂时还不行,他说区里的主要领导很关注这个事。
在李国福身体状况急剧恶化的情况下,看守所管理人员再次提出了变更关押李国福的强制措施。
阜阳市看守所所长韩玉善:当时我给他提出来两个解决的方案,一个是要到地方的医院去住院治疗,再一个就是按照我们以前,我们生病的都送到监狱医院。后来汪成讲,那就把他送到监狱医院去治疗,后来我就跟监狱医院联系,联系过以后就送去监狱医院。
2008年3月4日,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检察院对李国福以贪污、受贿、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诉。可是,9天之后的3月13日,李国福在监狱医院不幸死亡。
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郑涛:死亡原因是早上6点多钟,汪检给我打了个电话,打得急,我当时还睡着的,后来醒了,醒来以后,我一看汪检打了电话,我问汪检,他说李国福在监狱自杀了,上吊自杀了。
据当地检察机关出具的调查结果显示,李国福属自缢身亡,但李家人对此心存疑义。
李国福儿子李登辉:上吊自杀的话按理说,应该脖子正下方有勒痕,那里没有,反而两侧有,左手里面还有黄土。我们当时就问,你们监狱里面没有这个土,他就是在屋里面自杀的根本没有土,再说他用什么自杀,里面鞋带都不让带,你说能用什么自杀。
李国福在监狱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引起了社会的热切关注。人们普遍认为是张治安的幕后指使,是权力的膨胀和滥用才造成了李国福的死亡。张治安今天的伏法,也给人们带来了思考。
李国福律师王振宇:刑法我们认为是最严厉的惩罚了,但是在这个案子里面,这种罪名没有能够威慑或者制止报复陷害的发生。
【主持人】罗织罪名,致人死地。李国福非正常死亡事件发生后,社会给予了极大关注,这也直接导致了张治安的轰然倒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尽管作为一名重权在握的区委书记,但只要敢蔑视法律,最终必将受到了法律的严惩。感谢收看本期《新华视点》,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