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8年11月14日,春城昆明的天气也渐渐地寒冷起来了,可在城内,许多人却在火热地传阅着《春城晚报》上的一篇文章《聂耳的初恋》。
聂耳英年早逝,去世时年仅23岁。很少有人听说他有过恋人。
于是,这篇文章不仅引起了大家的惊讶,更使文章中所指名的“聂耳初恋情人”的子女们极为不满,他们打电话给报社,提出要打名誉官司。一时间,众说纷纭,沸沸扬扬……
那么,聂耳究竟有没有恋人?她是谁呢?就让我们回溯聂耳短暂的一生,去探求这背后的曲折故事吧……
1928年,聂耳在云南省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期间,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共青团,那一年他16岁。以后,聂耳积极参加昆明地下党组织的学生运动,1930年,由于叛徒告密,他被迫逃离云南去上海。
1930年7月24日,18岁的聂耳到了上海。他很快考入了明月歌剧社。这里的负责人就是中国现代通俗音乐的先驱、大名鼎鼎的黎锦晖。
明月歌剧社是国内最早的职业歌舞社团,荟萃了上海当时最有影响的演艺名人,金焰、周璇、王人美等一大批中国早期电影明星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难道聂耳的恋爱故事是在这个被田汉称为“脂香粉腻”的地方发生的吗?
在上海,原本就喜欢照相的聂耳买了一架旧相机,这使我们今天能够看到大量聂耳的照片。许多照片都是他同女孩子们一起照的,其中和明月歌剧社的台柱子王人美的合影最多。看过这些照片的人曾有过许多猜测,聂耳最好的朋友张庾侯就曾写信问他:“你真的和王人美有了超乎友谊的好感吗?你可以秘密地告诉我一点吗?”
可是,在1933年4月5日给张庾侯的回信中,聂耳说:“她(王人美)待我如她的小弟弟一样,而我也仅仅觉得她像我的姐姐,我在明月歌剧社的时候,我和她毫无拘束地谈、笑、打架、吵嘴、翻脸、讲和,一块儿看电影,一块儿吃饭,这便是我们的最高友谊。”
聂耳在明月歌剧社的这段时光是快乐的,但似乎也有小小的烦恼。
1931年12月24日,聂耳在日记中写道:“这几晚做梦都梦见小白,……她可以使我快乐、懊恼、疯狂……”
日记中提到的“小白”名叫白丽珠,是明月歌剧社的四大台柱之一。后来,老影人刘琼曾在《聂耳——匆匆却又永恒》一书中称白丽珠是聂耳一度心仪的对象,也许就缘于此。
1932年7月24日,聂耳收到白丽珠的一封信,他在日记里把这封信抄了下来:“聂耳:我们不说话以后,我一想起我从前对你那样,真是不对!……你现在是想我还是恨着我呢?我现在整天地想你呀!……望你来信。”
记录下这封信之后,聂耳也在日记中写下了自己当时的态度:“不必大惊小怪,相信她完全是一种孩子的感情冲动……应当以正确的眼光去理解,不要一时糊涂。”
从这段日记中的经历可以看出,此时的聂耳在感情问题上已经从激情开始走向了成熟。
聂耳是到上海之后才开始正规学习作曲的,每当他听到《国际歌》、《马赛曲》总是很激动,他时常对周围的朋友说:我要创作中国的《马赛曲》。
1933年初,由田汉同志介绍,聂耳加入了共产党,他的创作也进入了高峰时期,《卖报歌》、《毕业歌》、《大路歌》、《新女性》、《梅娘曲》、《铁蹄下的歌女》等一大批抗日救亡歌曲也在这时诞生。
1934年秋末,田汉撰写了电影故事《风云儿女》。
几个月后,田汉被捕了,聂耳主动找到电影的编剧夏衍,当聂耳看过田汉写好的电影主题曲歌词后,心潮澎湃,他自信地对夏衍说:“我来写吧,田汉也会同意的。”这就是后来的《义勇军进行曲》。
为创作《义勇军进行曲》,聂耳几乎废寝忘食,夜以继日,一会儿在桌上打拍子,一会儿坐在钢琴面前弹奏,一会儿在楼板上不停走动,一会儿又高声唱起来。房东太太以为他发了疯,并向他下逐客令,聂耳只好再三向她表示对不起。
随着田汉等一批共产党人的被捕,聂耳也上了当局的黑名单,他又开始了第二次的逃亡生涯。
1935年4月16日,聂耳乘坐“长崎丸”号渡轮抵达日本长崎,18日到达东京。
临行前《义勇军进行曲》的音乐初稿已经创作完成,到日本后,聂耳又对曲谱进一步修改完善,定稿后用快件寄回国内。
1935年7月17日,在日本藤泽市的鹄沼海滨,中国人民的音乐天才——聂耳溺水身亡,年仅23岁。
随着电影《风云儿女》的公映,《义勇军进行曲》迅速传遍祖国大地,鼓舞着中国人民走向民族解放、繁荣富强的道路。新中国成立后,《义勇军进行曲》确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回顾聂耳的一生,我们在他的书信和日记里,发现他还经常提到一位被称为“三人”的女性。云南省玉溪市聂耳研究专家刘本学告诉我们,这个神秘的“三人”叫袁春晖,把“春”字上半部分拆开了不就是“三人”吗?
聂耳和袁春晖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感情一直很好。袁春晖比聂耳小两岁,聂耳时常叫她春妹。聂耳去了上海以后,两人书信来往也很多,聂耳曾经想动员春妹去上海,却没有成功。到了日本,聂耳还在给妈妈的信中这样写道:“我要挣钱让春妹来日本留学,我要用反抗的歌曲喊出奴隶的心声,用反抗的乐曲夺得自己的天堂。”
缅桂花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小花,昆明的姑娘们喜欢用线串起来,挂在胸前的扣子上,当年袁春晖也有这个喜好,每次聂耳和她会面的时候,总要把袁春晖胸前的缅桂花要来,夹在各种书里,随身带着。聂耳在日本遇难之后,人们在清理他的遗物时,还在箱子里,发现了许多干枯的缅桂花。
聂耳一生从事音乐创作不足三年,却给我们留下了36首歌曲,6首民族器乐曲。他把全部的才华献给了他深深热恋的祖国和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