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XHTV银川专电(记者:马宝军、余福卿、郭维莹):规模大、造像精,须弥山石窟载誉“宁夏敦煌”(是我们宁夏境内最大的佛,它呢,高是20.6米,头长5米,耳朵长3米);风化雨蚀,安保力弱,抢救性保护迫在眉睫(亟需要有搞力学的,搞文物保护的来论证这个地方成功率究竟有多少,成功到什么时候,要赶快采取措施)。敬请关注《新华纵横》--《须弥山石窟保护之困》。
主持人:全国十大石窟之一的宁夏固原须弥山石窟遗址保护早已引起人们的关注。而2007年6月份,在美国世界历史遗迹保护基金会公布的2007-2008年“世界百大濒危文明遗址”中,中国须弥山石窟和上世纪初兴建的一批上海老建筑赫然在列。须弥山石窟,真的濒危了吗?
站在对面数千米外的山坡上放眼须弥山,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尊高踞窟室之中、仪态威严、面容慈祥、高大精美的弥勒大坐佛。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办公室主任代学明:这尊大佛呢,它是我们须弥山最大的佛,也是我们宁夏境内最大的佛,它呢,高是20.6米,头长5米,耳朵长3米。它的建造年代推算下来是唐代的时候,距今是1300多年。
这尊建于唐代的编号第5窟的大佛,高度比山西云岗石窟和河南洛阳龙门石窟的最大的佛还要高,堪称国内少有的石窟文物精品。但因佛像顶部木质楼阁毁于大地震,上世纪80年代,文物保护部门在佛像顶部修建了宽五六米、长二十米左右、重达几十吨的拱形水泥防雨棚,而这一建筑如今却成了大佛的心腹之患。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办公室主任代学明:有的专家研究过以后认为这个重量太大,对这个大佛两侧的岩体的承压能力比较深一些。
站在大佛脚下抬头仰望,记者可以清晰地看到大佛面部的彩绘已经是斑驳陆离,防雨棚和岩体之间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宁夏文物局原局长许成:现在那个岩体松动以后,它那个顶部不断地往下塌蚀,漏砂和岩石往下滑,那么这样的话呢,这个顶部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须弥山石窟保护之困
身为文物考古专家的许成认为,大佛楼的恢复迫在眉睫。
宁夏文物局原局长许成:把上面这个水泥顶子要尽快地想办法,要把它拿掉,亟需要有搞力学的,搞文物保护的,要论证它这个地方成功率究竟有多少,能成功到什么时候,要赶快采取措施。
解说:许成介绍说,因红砂岩体容易开凿,须弥山从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便开凿石窟佛像,北周和唐代也都在这里进行过大规模的凿窟造像活动。须弥山石窟经过历代开凿,共有一百三十多窟,其中七十多窟雕凿造像,这些石窟分布在须弥山向东延伸的八座崖面上。由于自然的侵蚀和人为的破坏,现存有造像的石窟仅剩二十多个,主要是北魏、北周和唐代的,集中在石窟南部和中部的大佛楼、子孙宫、圆光寺、相国寺、桃花洞五座石窟遗址。然而,记者在现场看到,现存最好的这五座石窟,却无一幸免地遭到自然风化。石窟内的佛像姿态飘逸,神态安祥,但佛像身上鲜艳的彩绘已是斑驳陆离,难以寻觅到完整的画面。有的佛像身上岩面大片脱落,有的佛像鼻子、面部早已被风化,有的佛像身上流畅的服饰线条已永远消失,留给人一种千疮百孔的伤感。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总工程师韩有成:咱们看到51窟里面有个绍圣四年的一个题刻,那个好像将近90年代初的时候,那个题刻还是比较完好的,这也就是十来年时间,那个题刻纯粹就没有了,几乎就风化完了。
51窟是开凿于北周时期的相国寺,是须弥山石窟遗址中的文物精华,素有“虚弥之光”的美誉。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杨坤:51窟是须弥山现存规模最大的一座石窟,它是北周时期开凿的一座中型塔柱窟。它里面有4尊6米多高的造像。
由于上个世纪初的海原大地震使洞口坍塌,因祸得福的掩埋效应使得51窟内的佛像风化相对较轻,现存3尊大佛气势雄伟,脸部清晰,身上的彩绘保存比较完好。然而这个面阔14米、进深12米、顶高约10米的石窟,目前却面临着雨水渗漏危害。
新华社记者余福卿:由于洞内存在渗水现象,从而加剧了岩石的风化速度,我们看到,在不少地方,岩石已经变成了粉末状。
记者在现场看到,相国寺在一个馒头状的山嘴上,山体在建造佛像时被开凿一空,山顶处最薄的岩体层仅有1米左右,像铁丝网一样的岩石裂缝随处可见。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杨坤:它这个水呀,它从山体里进去,它可以随着裂缝运动、渗透,所以我们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进去的,但是它就从我们石窟里边渗出来了,这是一个非常难解决的一个技术问题。
雨水的冲刷及渗漏不光危害相国寺,对圆光寺等石窟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面对风化和渗水问题,各级文管部门也曾多方做过努力。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杨坤:从1982年以后国家是投入了不少的钱,先是这个抢救性地加固、修缮以及后来的环境整治,以及后面的道路改道,这都是我们采取的一些保护措施。
然而,由于经费相对比较紧张,最终的保护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副所长杨坤:岩石的风化和渗水是一个比较难解决的问题,我们自己的人力、物力、财力是很难达到的。
杨坤告诉记者,须弥山景区成立以来,一直以第5窟、第51窟等佛像作为主要景点,对一些后山洞窟缺乏开发资金。景点老化、单一,无法和景区的发展相一致,因此游客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各种免票和政府接待,每年的门票收入仅30万元左右。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属于国家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景区的一些日常性开支及部分职工的工资完全靠景区门票收入,每年用于人员工资、看守等费用就要花去20多万元,靠自身投入保护显然很不现实。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原所长云正华:这些收入除了保障这25个职工的30%以外,水呀、电呀,这些人在这吃住的费用,这有好多问题都解决不了。一年用于这个研究保护的经费特别少。
经费的紧张也使得文物保护方面的研究处于停滞状态。据工作人员介绍,文管所中用于研究的设备仅有一台486电脑和一台海鸥135老式照相机。不要说搞尖端的科学研究,就是正常的学习和资料采集都是问题。同时,由于编制有限,文管所里甚至没有专门的研究保护人员。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原所长云正华:在这个文物保护研究这一方面,基本属于空白。
宁夏须弥山石窟文物管理所总工程师韩有成:技术上的保护应该有专门的人才、人员,来专门搞这个技术保护,及时地发现,或者说有些佛像的裂缝,可以自己修修补补的。还有可以做一些测它的湿度、温度,搞些技术性的资料,然后咱们再进行大面积的文化研究。
须弥山石窟从南端到北端,长达1500米,石窟分布在周围8座山头上,现在却主要靠十来个职工24小时轮流值班看守防盗。记者看到,几座佛像保存较好的石窟都是用铁门上锁,一些重要的洞窟也只是简单地安装了一个普通报警器。须弥山安防设施投入显现出严重不足,安全隐患令人担心。
主持人:由于地处偏僻、游人稀少,须弥山人为破坏的痕迹并不是十分明显,但保护投入的缺失却是毋庸置疑。从经费保障到设施配置再到人员安排,须弥山要真正做到走出濒危,恐怕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感谢收看本期的《新华纵横》,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