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莫淑英,38岁,山东省夏津县人,8年前她是夏津县的一名普通工人,后来,她在济南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经营美容美发及护肤产品,并逐渐积累了上百万的资产。
莫淑英:“我是从1993年开始从事美容美发这一类的专业的服务,原来(我)有美容院嘛,应该说做了很久了,使用的产品也比较多,技术应该说,从1993年到2001年这期间的话技术应该达到了一定的阶段了,所以说就应该,很自然的转到成立公司的那时候,就打算经营产品了。”
他叫谭启永,济南市某保险公司业务员。在一次业务活动中,谭启永认识了莫淑英,很快两人成了要好的朋友。2003年底的一天,莫淑英找到谭启永,说她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想要邀请谭启永参加。
谭启永:“那时正好和保险公司闹得比较顶,因为我的经历吧,我到别的公司去还可能应聘一个比较高的职位,我一想无所谓,我到别的公司去做也行,就在节骨眼上,就想到这公司先给帮帮忙吧。看到很多人,确实看到收入也挺高的,看到行业也不错。”
在保险公司,谭启永由于业绩突出,已成为公司的骨干力量,每年固定有3、4十万元的收入,还被评为过济南市十佳保险业务员。究竟莫淑英有什么好项目,能让谭启永心动呢?
莫淑英:“我是拿这个产品,在给顾客作美体服务,从而带动了一个交易,就是我给顾客一个效果,顾客给我拿的是一个货款,我中间所取得的是利润的产生。”
对于这个项目,曾经经营过美容的莫淑英概括为“美体工程”,具体的说,就是推销一种内衣,据说这种内衣能够帮助爱美的女士改变她们的体型。不过,此时的莫淑英已经并不满足只是像过去一样卖她的美容产品,在她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仅仅半年之后,这个“美体工程”就在山东省内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
2004年4月,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今年4月初,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接连接到一些市民打来的电话,反映他们在购买一种内衣时遇到的问题。
据群众反映,这种名叫“雅玫琳儿”的美体内衣在市面上买不到,只在一些人手里私下推销。售价昂贵,平均一套要7、8千元。这些人还经常在市内的一些宾馆组织讲课,一般都有上百人参加。
济南市公安局副局长徐春华:“当时就是说有一家公司里面,好多人在卖东西,就是卖美体内衣,有开会的形式。当时我们听了这个线索以后(判断),应当是一个倾向于传销的东西”
徐春华是济南市公安局主管经济犯罪侦察工作的副局长,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济南市接连破获了好几个传销案件。对这一类案件线索徐春华也就特别关注。敏感的他意识到,群众反映的情况,很可能又是一起传销大案。
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警方开始追踪这个推销“雅玫琳儿”美体内衣的组织。警方发现这些人活动场所并不固定,经常在市区内各大宾馆之间更换活动场所,而且聚会的场所也都很隐蔽,通常都有人把守大门。
民警孙常峰:他们在开会的时候,防范意识相当强,开会是凭票进入,这个票都是由他们网络的负责人分发进去的,外人根本进不去。
当这些人在一个宾馆的会议室举行聚会时,警方经过一番努力终于设法进入了这个神秘的会场。会场里大概有一百多人,大部分上都是女士。会议开始后不久,几个身穿内衣的模特便登台亮相,在会议室内四处走动,展示内衣产品。接着,几个穿西服的人相继进行演说,介绍这种内衣的种种好处。并大谈自己从事这种内衣买卖的成功经验。
在济南,对大多数的人来说,一套标价7、8千元的内衣无疑是一种奢侈品,但令警方感到奇怪的是,现场大多数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有很多人提出申请,希望代理产品销售。而组织者对所有提出的代理申请一概来者不拒,只是有一个前提,每个代理商必须先交纳5万元。
民警:“他们的行话叫入门费,就五万块钱,意思就是说交纳五万块钱以后,你具备推销资格,你可以挣很多的钱,吸引大量的客户,来购买这个东西。
难道这种昂贵的美体内衣真有那么好的市场吗?警方走访了一名知情人。
知情者:“太难了,跟你说,7千多,一般人接受不了。”
既然产品这么难卖,又为什么吸引这么多人,代理商究竟是怎样赚钱的呢?还是这个知情人透露了秘密。
知情者:“卖产品太难挣,主要是发展下线,朋友骗朋友。”
警方逐渐摸清了这个组织的内幕。这是一个以销售内衣为幌子的传销组织,成员之间依靠介绍加盟代理的方式发展上下级关系。主要利润也从下级代理商交纳的5万元入门费中按比例提取。
徐春华:实际上五万块钱,我们认为就是一个入会费,它的形式,取得加盟的一个资格。本质上来讲,它继续发展下线,它的层级往上走。比如说第一,它发展成了B级,B级再发展到P级,发展到A级,发展到大A级。那么根据这个级别不同,成为传销的金字塔形式。
在这个组织中,初加入者交纳5万元入门费,以此取得B级代理商的资格,再发展其他人加入成为其下线。当业绩达到15万元后就成为P级别代理商,这个级别的代理商可继续发展B级和P级下线,当P级代理商业绩达到70万元后就成为A级代理商,A级代理商可以继续发展B级、P级和A级下线,组成金字塔型传销网络。
根据级别不同,你获 的报酬不同,越往上做,做到顶端,你拿到的报酬更大。
民警:从表面来看,好像是一个公司在运作,实际上你深入进去就是一个传销,你可以讲变相传销也好,我可以进是传销手段。后期的侦查,印证了我们当时的判断。
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警方确定这个推销“雅玫琳儿”美体内衣的组织就是一个传销团伙,在警方拍摄的他们聚会的录像中,有两个人表现相当活跃,一个是卷发的这个中年女人,另一个是穿西服的这名男子,经过调查,警方确认他们就是这个传销网络的负责人,女的叫莫淑英,男的叫谭启永。
这里是莫淑英公司的办公室,从税务登记上来看,莫淑英注册的这家名为“莫氏美业”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美发及护肤产品,不过,莫淑英真正的事业就是传销“雅玫琳儿”内衣。通过多年的发展,莫淑英已经成了推动这种所谓的美体内衣在山东发展的头号人物。为了掩人耳目更好的发展传销网络,莫淑英打出了“美体工程”这个幌子,同样为了博取更多人的信任,她找到了口才非常好的前保险员谭启永充当自己的讲师。
谭启永原来是做个保险,原来是一家保险公司的推销员,他对这套利润比较懂,主要是负责授课、培训学员。在他的,我们专业人士一般讲洗脑,给所有发展的客户洗脑,主要是谭希荣负责。
在莫淑英、谭启永两人的配合下,这个传销网络得以迅速扩展,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发展到山东的十二个地市,发展成员750多名,而靠收取高额的入门费,网络中的主要组织者和团伙骨干成员如莫淑英、谭启永和其他少数几个大A级代理,则纷纷购置了房产 高档轿车等,成为通过非法敛财一夜暴富的人。
据我们调查,莫淑英在很短的时间内,手头自己的财富就达到了几百万,我们初步查,当时是300多万,自己买了几套房子,买了汽车,还有大量的存款。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量处于这个传销网络中下层的代理商们,在交纳了高额的入门费后,往往由于没有业绩,根本拿不到任何报酬。许多人为了达到所谓的业绩,不惜欺骗亲戚朋友,四处拉人入伙。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美体工程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美丽的陷阱。
在充分摸清楚莫淑英非法传销团伙的活动情况后,为了防止更多的人上当受骗,济南市公安局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将这个传销团伙一网打尽。今年7月7号,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分为6个行动小组,在济南、德州和广东对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同时采取行动。
在济南,警方的目标是这起案件的两个主要人物,莫淑英和谭启永。行动当晚,这两人正在市内的这家宾馆给传销团伙成员讲课,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警方决定等待散会后再进行抓捕。
晚上11点多,谭启永先下楼离开,侦察员当即驾车紧紧跟随。在公路的一个拐弯处,警方用预先布置后的另一辆车将谭启永拦截下来,随即将其抓获。
不久,莫淑英也下楼开车离开。在楼下蹲守的另一路侦察员用同样的手法将其抓获。当晚,警方又接连在济南和德州将李会贞等另外几名涉案人员抓获。从莫淑英公司内,警方搜查到了大量团伙成员采用传销手段聚敛钱财的证据。
这是这起非法经营案中,众多涉案人当中的2名受害人,为了追随莫淑英,其中一个人借了大量的债务,另一个则抵押了自己的房产。
涉案人:
1、“确实太不应该了,只看到了一个假象。”
2、“把房子抵押了,贷款5万,想拔都拔不出来了。”
[字幕一]2004年8月,这起传销案的主要3名嫌疑人莫淑英、谭启永、李会贞被检查机关正式批准逮捕。
[字幕二]1998年以来,国家全面禁止传销和变相传销,组织工商、公安等部门联手严打,使公开的、大规模的传销和变相传销活动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字幕三]今年一季度,仅北京、上海、吉林、河北、广东、广西、安徽、福建、湖北、云南等地,就捣毁传销窝点2675个,批捕13人,6人被判处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