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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在线•第一现场]穷途末路
  ( 2004-02-24 13:45:34 ) 来源: CCTV

 

     
    古城西安,在刚刚破获的新中国成立以来陕西省最大的一起跨国贩毒案件中,曲折的办案经历和犯罪嫌疑人的狡诈给办案民警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犯罪嫌疑人相信命运会给他带来财富和奢华的生活,可是最终却机关算尽。人的一生中这样的输赢也许只有一次,它印证了一个赌徒失败命运的必然结果,同时也印证了国法的神圣,不容侵犯。
    2003年7月,西安市公安局缉毒支队在经过了近三个月的侦查后,成功破获了一个往来于滇、陕两地的特大贩毒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4名,当场缴获海洛因4.2公斤。在案件侦破的同时,缉毒支队三大队的队长姚峰注意到了一条细微的线索:最近,西安市一个外号叫“耳朵”的人经常纠集一些涉毒人员在中缅边境赌博,赌资来源不明,有重大贩毒嫌疑。

    谁是“耳朵”?作为一名老刑警,在姚峰的印象里,西安市的涉毒重点对象中没有几个是他所不认识的,这个听起来陌生的名字越是神秘,他就越相信自己的感觉——“耳朵”豪赌的背后一定有毒品案件的文章可做。

    20天后,在支队二大队破获的另一起“小红帽”贩毒案中,一名云南负责运货的犯罪嫌疑人在突审时再一次提到了“耳朵”这个人,这证实了姚峰的猜测,他决定有必要深挖这条线索。于是开始在西安市各派出所挨个排查外号叫“耳朵”的西安人,但是此时的姚峰并不知道,从户籍记录上这名犯罪嫌疑人根本无从查起。

    刘天顺,外号“耳朵”, 1972年只有16岁的他在西安市实施盗窃被劳教三年,但在狱中因打架、伤害、组织犯人越狱,刘天顺不断被加刑,直至加到了30年。2002年4月,刚刚刑满释放的刘天顺一出狱,又想到了犯罪,对于他来说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刺激。

    在谈到出狱后的情况时,刘天顺告诉记者:“车一到西安我就说,开玩笑地说,这是哪个国家?这是美国吗,这是哪儿,就是截然不同,我那时候进去的时候西安是个啥样子,现在这是高楼大厦啥了,是不是!”

    刘天顺信命,天生就是个赌徒,他通过在狱中结识的几个朋友介绍,化名“侯顺”到缅甸的勐腊进行赌博,凭借着特有的灵性,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赢了一千多万。但是赌场上肯定有输有赢,正像之后姚峰所猜测的那样,刘天顺开始接触缅甸一个叫杨乃军的毒贩,一边赌博,一边开始了自己的赌命计划——通过飞机从缅甸经云南向西安贩运毒品。为了雇人运毒,他更是不惜重金收买和奖励为他卖命的毒犯。他曾一次性给了那些毒贩100万,后来又连车给他们了130多万。

    就在犯罪嫌疑人刘天顺以毒养赌,频繁往返于缅甸、昆明和西安三地经营着他的赌命人生时,摆在缉毒支队民警面前的仍然只是一个外号“耳朵”的名字,一个一团雾水、看似捕风捉影的案子。几乎有两次开会的时候,姚峰都准备放弃了,这是他25年来面对的最难延续的一条线索。直到两个月后的11月5日,一名曾经在看守所工作过的老民警无意中查到了“耳朵”的真实身份,整个案件的调查才开始变得豁然开朗,一起特大的跨国贩毒案件终于渐渐地浮出了水面。

    这名老民警就是西安市公安局缉毒支队的尹树人,他曾经在陕西省少年管教所和马兰监狱工作过,知道这个监狱对这种材料和档案保存得比较好,所以在监狱查了以后就把照片提到了,但是这个照片很模糊,而且时间比较长,是八几年的照片。

    拿着这张20年前的照片,通过西安市公安局的户籍档案管理系统,缉毒支队在云南警方的配合下,很快掌握了刘天顺的情况,查清了他在西安、咸阳的住处。此时,犯罪嫌疑人李全西、范同江、李洪运、吴名等人也都纳入了警方的监控。根据下线吸毒人员提供的分货时间,侦察员判断,12月初他们将把毒品伪装成食品,躲过安检,随身携带运抵到陕西咸阳国际机场交货。

    12月9日,正当姚峰了解到了刘天顺等人的动向,准备对当天从云南回到西安的3名毒贩实施收网时,狡猾的犯罪嫌疑人做了一件连自己的同伙都没有想到的事,让行动组的抓捕计划扑了空:在云南,由于海关查得比较紧,迷信的刘天顺在上飞机之前感觉不妙,居然把上百万的毒品扔进了垃圾桶,改坐火车返回了西安。刘天顺的狡猾大大出乎了大家的意外,姚峰后来回忆时也认为,刘天顺反侦查意识和平时的行为比较诡秘,他搞了十多年的缉毒案件,没有见过这么狡猾的。

    经过了一次侥幸逃脱之后,刘天顺并没有罢手。随着猴年的临近,他的赌运反而日渐衰落,在澳门,一次就输掉了一千多万,这几乎等于他出狱后赌博和贩毒所挣来的所有财产。为了翻回本钱,刘天顺在12月底回到了西安,决定联络缅甸的毒犯再一次铤而走险。

    2004年1月4日,刘天顺等几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相继出现在了西安市区,缉毒支队通过对各方面的情况信息汇总判断,他们很可能要在春节前进行一次大的交易。由于犯罪嫌疑人的运毒方式、交货地点和贩毒网络已经明晰,在支队长雷学忠的统一指挥下,警方成立了0104专案组,一方面24小时地对所有犯罪嫌疑人实施监控,一方面不断完善着一套又一套的抓捕方案。有了上一次的较量,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对手不同一般,如果抓捕对象不准确,或者是时机把握不好的话,一旦失败,犯罪分子将会更加高度警惕,以后破获这个案件就更难啦。

   1月9日,专案组从云南方面获得了准确线索,刘天顺将40万毒资已经汇到了缅甸贩毒人 员杨乃军的手中,并随后叫李全西、杜松华在中缅边境接回了大约20块伪装成食品的海洛因,混入行李准备偷运回西安,要是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一天后准时登机。

    为此,西安市公安局缉毒支队三大队的全体干警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对刘天顺的家和机场进行了监控。然而,正当缉毒支队的民警在机场与当地警方准备张网布控的时候,在云南,正准备登机的刘天顺突然又有了不祥的征兆:刘天顺说,他在昆明转机休息的时候,裤子让石头划烂了,感觉奇怪。走还是不走?赌徒的心理这一次战胜了他对犯罪的恐惧,如果不是这样,狡猾的犯罪嫌疑人将很有可能又一次逃过了警方的打击。

    1月11日晚11点45分,从昆明飞往西安的MU2408号航班准时到港,缉毒支队三大队队长姚峰一眼就认出了手提行李走在所有旅客最后面的犯罪嫌疑人李全西、杜松华和刘天顺。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收网行动,专案组在咸阳机场成功将三名犯罪嫌疑人刘天顺、杜松华和李全西抓获,当场缴获伪装成绿豆糕的4号高纯度海洛因9公斤。第二天,一起参与跨国贩毒的犯罪嫌疑人李洪运、范同江和吴名等人也相继被警方抓获,并在刘天顺咸阳的家中又查获了用其它方式贩运的海洛因2公斤。

    1月16日,在缅甸警方的配合下,为犯罪嫌疑人刘天顺提供毒品的境外贩毒人员杨乃军在中缅边境落网后被引渡回国。至此,参与0104特大跨国贩毒案件的7名犯罪嫌疑人无一漏网,缴获海洛因的总重量达到了11公斤,这是陕西省破获的最大一起跨国贩毒案件,刘天顺精心编织的一条途经缅甸、昆明和西安三地的贩毒走廊被彻底摧毁,此时距离他30年刑期满后的出狱仅仅时隔一年零八个月。

    正如西安市公安局缉毒支队支队长雷学忠所说,不管犯罪分子的手段怎么样狡猾,历来犯罪就必然受到打击,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嫌疑人刘天顺也承认:“就是法不敢碰,你知道吗?你就是有一回就说你侥幸——跟我头一回侥幸成功了,是不是啊?就搭上这一回再让你成功,说不定你哪一回还有个其它事情,那就不让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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