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胡友松 伴松鹤之年李宗仁到终年
1966年7月26日,27岁的胡友松与76岁的李宗仁举行婚礼。当司仪为新郎新娘戴上胸花时,胡友松的心却突然揪了起来,“我突然想,自己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她借口醉酒,独自走进卧室,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这是我的归宿吗?我将来怎么办?”
一九六五年,在周恩来总理的斡旋下多年旅居美国的李宗仁返回了祖国,此时,胡若梅已经更名为胡友松,她希望自己像松树一样坚强挺拔。“友松这个名字,好像冥冥中注定她要与松鹤之年的老人为友。”刘澍说。
曾经的国民党代总统回归共产党的中国,这一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事件震惊中外。也让正在通县医疗队劳动的胡友松第一次听到了李宗仁的名字。她不会想到,1年后,27岁的自己会嫁给已76岁的李宗仁,成为他的第三任太太。
刘澍介绍,一九六六年,刚归国一年的李宗仁夫人郭德洁因乳腺癌病逝,李宗仁在孤独中萌生找一个生活秘书的想法。
当时程思远正着手为李宗仁物色人选,通过朋友找到27岁的单身护士胡友松,把她的照片给了李宗仁过目,李宗仁很是喜欢。胡友松说,李宗仁本打算找一个贴身保健护士,但周总理却很慎重,批示说新中国和美国不一样,没有私人秘书;护理工作有上下班制度,下班后,护理人员要回家休息。李先生要是喜欢,就要明媒正娶。
胡友松后来表示,李宗仁向她求婚,她犹豫过,毕竟相差49岁,但她很仰慕这位大将军,而且周总理又知道了这件事,胡友松觉得她的婚姻能被周总理批示,在那个年代是很荣幸的。但她也坦率地说:“只要跟李宗仁结婚,我的一切都会改变。医院不用去了,生活条件变了,个人处境也变了。”
根据胡友松自述,1966年7月26日,27岁的胡友松与76岁的李宗仁在北京总布胡同5号的“李宗仁公馆”举行婚礼。当司仪为新郎新娘戴上胸花时,胡友松的心却突然揪了起来,“我突然想,自己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她借口醉酒,独自走进卧室,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这是我的归宿吗?我将来怎么办?我还不到四十岁,我将来路怎么办?”
但李宗仁很为这个婚事高兴,他把两人的合影照片冲洗了很多张,分别寄给国内外的朋友,在每张照片的后面,他都写上:“这是我的夫人胡友松!”
胡友松很难用语言来表达复杂的心情。他们俩分床睡,李宗仁每天夜里要上胡友松的卧室那儿去看一看,给她盖个被子,聊聊。但胡友松很快就烦了,让李宗仁以后不要来吵她。但他后来还是去,在胡友松还在熟睡时,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怕惊扰到妻子。“一次,我肚子着凉,医生开的方子是吃4两南瓜籽,李宗仁就亲自为我嗑,一直为我嗑到深夜。”胡友松开始为李宗仁的真情打动,渐渐接受与以往不同的生活。平日两人就呆在公馆里画画、看报、下棋消磨时间。
她叫王曦 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文革”愈演愈烈,胡友松被赶出李公馆,住进了四合院。邻居对她常常指指点点,说她是傍着旧军阀的姨太太。借着一次机会,胡友松爆发了,跟邻居们干了一架。“他们都被震住了,没想到我发作起来这么凶。”
然而这种平静仅仅持续了两年。1968年4月,李宗仁去世时,胡友松二十九岁。
刘澍介绍,“文革”愈演愈烈。胡友松很快被赶出李公馆,住进了一处四合院。她与三户人家合住,但邻居们都知道她的底细,对她常常指指点点,说她是傍着旧军阀的姨太太。借着一次机会,胡友松爆发了,跟邻居们干了一架。“他们都被震住了,没想到我发作起来这么凶。”
不过很快胡友松就被扣上了“港台特嫌”的帽子,下放到武汉干校参加劳动。有关领导不想让世人知道胡友松的真实身份,便建议她改个名字。胡友松就改名叫王曦:晨曦的曦,新生活的开始,光明就在前头,富有朝气和希望。
在周总理关照下,胡友松回到北京。别人告诉她,她的初恋情人,那个五官科大夫就在大兴,近况很不好,从大医院一下调到农村卫生院。胡友松坚持要去看看他。
在大兴的一个医疗站,她找到了他,已经老了很多,黑了很多。两人相对无言,说得很少。后来五官科大夫也去看过胡友松。“清清白白的,没有越过雷池一步。”胡友松曾对着电视镜头,坚定地说。
1989年,81岁高龄的胡蝶在加拿大病逝。几年后,胡友松才在北京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