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奥斯卡最佳电影《为奴十二载》,是我最期待观赏的一部电影。去年我去美国游学在下榻的宾馆里看到了它的电视宣传片,主人公而立之年遭人绑架,被卖为奴隶,十二年后又被幸运解救。正是具有张力的剧情冲突与关照现实的人文精神在短片中巧妙叠加,勾起了我对这部电影的强烈欲望。当时,我不可能料到它后来能够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只是把它记下来以期分享给更多的朋友。当它夺得小金人并将成为美国公立中学课程一部分的时候,这部电影连同与其同名的自传体小说也就世人皆知了。
在原著《为奴十二载》中,作者所罗门·诺瑟普从不避讳使用真名,书中所记述的大部分事实得到了历史学家的确认。同时,作者对于自由观念的表达方式颇为温和细腻,平实中也见深邃。譬如,“我渴望自由,可奴隶的锁链绑住我,无法撼动。我只能忧愁地凝视着北方,想着横亘在我和自由之地之间的数千里路,这是一个黑皮肤的自由人无法跨越的距离... ...有仁慈善良的奴隶主就有惨无人道的奴隶主,有丰衣足食、心满意足的奴隶就有忍饥挨饿、衣不蔽体的悲惨奴隶。允许如此不公而残酷地对待人的制度存在,才是野蛮而毫无人性的。”
在美国,“自由”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哲学,它不仅是这个国家制度及国民生活方式的精神内核,同时也作为一个思想市场而存在着。作者从个人的亲身经历和了解的情况记述自己的故事,并没有一味地指控,这似乎可以把自由思想市场追溯得更远。一方面,他让人们看到了奴隶制好的与坏的一面,“所有的善意都怀着感激被铭记,以人性的方式对待奴隶的主人和监工都被赞扬”。另一方面,他还涉及了奴隶制中更为复杂的人性面向,“良善的奴隶主也是奴隶制度的受害者,成长的环境让其从未怀疑人屈服于人的道德权力,从而看不到奴隶制度的本源错误。”
当美国电影人把原著搬上荧幕重现历史的时候,有理由相信他们并不是有意揭开过去罪恶黑暗的伤疤,追究某一个具体的人或群体的责任,而是本着一种尊重历史事实、关注个体命运、人文关照现实的胸襟和角度,首先做出一部符合电影艺术规律、艺术和商业价值兼备的电影产品。如果它能够唤起人们一种不再重复过去之恶的欲望,进而更加珍惜今天的自由和追求明天的希望,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在一个多元价值社会中,一部对历史和人性深刻挖掘的电影也不会刻意突出这一点,看过的人们心中自有判断。
由于平日娱乐时间有限,我会快捷地按照推荐指数来欣赏电影,高推荐指数的或早或晚多会看到,低推荐指数的基本上就直接忽略了。近期大陆正在上映、推荐指数在8以上的电影仅有两部,并且都是欧美电影,分别是《冰雪奇缘》(8.8),其次是《霍比特人2》(8.4)。其余电影绝大多数为中文电影,推荐指数7、6、5、4、3、2皆有之。比较来看,这可能是市场在商业片和文艺片之间做出不同选择的结果,但也足够反映出中外电影在剧本质量和制作水准的整体差距。毫无疑问,《冰雪奇缘》和《霍比特人2》进入了我的观影单,至少我会好奇它们为何大受青睐。同时,我对电影《为奴十二载》更加期待,它有一个真正成熟的好故事,宏大历史背景下的小人物也能够给现实足够的人文关照,因而具有了摄人心魄的能量。(专栏作者 张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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