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欧美国家一些电视节目常常有意或随意地拿中国(人)说事儿,其中也有一些政客和娱乐明星,一旦他们嘴臭越了客观与偏见、幽默与羞辱之间的地界,都会刺激起人们愤怒的肾上腺。
远的不说。2013年10月16日,在美国广播公司“吉米·基梅尔秀”节目中,主持人吉米就美国该如何偿还欠中国的债务向数名儿童提问。一名6岁男孩语出惊人,称“杀光所有中国人”。基梅尔回应道,“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节目播出后,引起在美华人强烈抗议。有网友在美国白宫网站上发起请愿活动,不仅要求有关方道歉,还要求停播这档节目。过了没多久,吉米和美国广播公司就都道了歉。最新的消息是,白宫终于回复了:“美国联邦政府不能强迫ABC取消这个节目。宪法的第一修正案即是保障言论自由,哪怕人们或许会遇到具有攻击性、令人不快的言论。”
愤怒——抗议——道歉——如常,这大概是每每较有影响的辱华事件发生后的演进路线图。事实上,随着中国人越来越多地走出国门在世界各地安家工作生活,或多或少地都会遭受种族歧视。美国、加拿大这些中国移民青睐的国家尽管一直推崇多元文化社会,种族歧视还是有一定市场的。有声有形的,如辱骂暴力等,给人切肤之痛;无声无形的隐性歧视,如海关的盘查刁难、雇主的轻蔑等,更让人感觉可怕。
然而,种族歧视的另一面正是种族的优越感。在欧美这样一个人口净流入的社会系统中,白种人总体上在权力、财富和文化上占据绝对优势,相对其它少数族裔有优越感也是正常的。并且,个人偶发的辱华事件并不代表整个社会系统排外。从制度供给的角度来看,欧美国家和地区还是给包括少数族裔在内的多数人提供了发展和共享的机会,不然这不能解释为什么那里有种族歧视他们还要移民去那里呢?对于少数族裔来说,只有个体摒弃弱者的心态,不断精进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人文素养,整个族群才能摆脱被孤立受歧视的命运。
倒是不妨借此反观一下自己,我们不是也经常拿“老美”、“小日本”说事儿吗?我们不是也时常陶醉于某种相对的优越感,有意无意地给他人带来利益、尊严和信任上的伤害吗?有时候,在一个社会内部这比单一的种族歧视的后果和影响更为严重。比如,官员握有权力,富人持有财富,文人拥有文化,他们至少在面子上的自我感觉超出他人。但是,如果他们忽视了权力、财富和文化之上的人类或者社会价值,那么就可能会发生权力对于公益的侵夺、财富对于贫穷的轻蔑、文化对于文盲的嘲笑。有人就觉得,大陆笑星赵本山20年春晚小品都在嘲笑农民,还有那么多中国人喜欢他,这是一个很大的悲哀。现在想来,深以为然。(专栏作者 张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