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凯力

    “降低移动电话国内漫游通话费上限标准”听证会召开前夕，电信专家阚凯力关于漫游费的一些言论把他本人卷进舆论的漩涡，最近本报记者专访了媒体眼中的“阚大炮”，听听他自己怎样看待媒体的评说。

    中国青年报：作为参与漫游通话费下调方案制定的专家，您怎么看待此次听证会，能否预测一下听证会的结果？

    阚凯力：我对最近有的媒体关于“漫游费听证方案流产”的说法很不满，听证会的目的是为政府下一步决策听取来自各方面的意见，而不是在会上就要拍板做决定。

    我相信，政府的决策时间不会太长。中间还有一些程序，研究完之后还要起草文件。当然，在决定公布之后，可能还要给运营商留一些时间调整计费系统，最终的决策应该是和方案二比较接近的。

    中国青年报：有媒体报道您在听证会前改变观点，听证代表黎香友认为您在听证会前混淆概念，甚至有媒体建议“专家不要掺和漫游费利益纷争”。对此，您怎么看待？

    阚凯力：我一直在说的是，建立漫游的成本几乎为零，其中不过是由网络传送几个计算机自动生成、比普通电子邮件还简单的信息，成本与每分钟都要收取0．2元的费用相去甚远，我们起草的两个方案中都建议取消这0．2元。

    必须解释的是，漫游费和漫游通话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老百姓经常说的漫游费实际上就是这0．2元，而此次要下调的是漫游通话费，其涵盖面超过漫游费。

    中国青年报：电信领域的改革为什么总会引起公众的关注？

    阚凯力：电信业在上个世纪70年代经过技术革命，蕴含了巨大的生产力，所以受到了公众的广泛关注。但是，正因为电信技术发展太快，而经营体制没有多大变化，所以电信业的矛盾比较突出，生产力（技术和设备）已经是新的了，但是生产关系（运营商）还是落后的体制。

    电信技术的发展速度比计算机的发展快得多，但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能力就弱很多，因为计算机行业是充分竞争，技术很快就变成了消费者的利益。

    中国青年报：有人说您过于热心公共事务，不如关起门来做学问。您怎么看？

    阚凯力：我研究的是电信经济，本身就是公众事务。

    中国青年报：您之前曾在电信研究院任职，后来到北京邮电大学当教授。有人认为您应该在政府任职才能施展您的所学，您如何看待？平时您喜欢什么样的学生？

    阚凯力：当学者、教授就不要想升官发财。我这个人只适合作学者，只能努力去寻找真理。

    我给学生上课，课堂上有一个规矩。课堂表现是以提问题来加分的，如果问出我没想到的问题，肯定要多多加分。我30年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读博士，学校号召独立思考，鼓励质疑，不要怕冒犯权威。斯坦福教授都是某一个领域的权威，被学生问住了，教授不但不生气而且自豪，还跟别的教授说，我培养的学生真好，都把我问住了，把这当作非常得意的事情。这非常好，我喜欢这种交流，只有这样才能不断推陈出新，青出于蓝。

    金庸的武侠小说里，师父都是希望徒弟超过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被学生问住就生气，太没有大师风度了。(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