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5日,墨西哥联邦选举委员会成员在墨西哥城重新统计票数。由于在总统选举中排名前两位候选人的得票非常接近,选举委员会日前宣布初步统计系统不能确定谁是获胜者,并宣布从5日开始对全国300个选区的选票进行全面统计。 新华社发
刚结束的墨西哥总统大选成为该国有史以来最激烈与悬念最大的一次。开票初步结果显示,执政国家行动党候选人卡尔德龙与左翼民主革命党候选人洛佩斯的得票率只相差一个百分点,可以预见,选举委员会即使重新点票,相信围绕着当选合法性的问题,也会扰攘多时,甚至上演比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时大打法律战更为混乱的场面。由于上个月秘鲁才选出了左倾的加西亚为新一任总统,使秘鲁成为南美洲12国中第7个由左派政权执政的国家,这团来势汹汹的左派烈焰,会否延烧到与美国毗邻的中美洲,是这次墨国大选备受注目的所在。
无论最后由谁胜出,代表左派反美阵营的民主革命党,发展到可以问鼎总统宝座的政治势力,已是不争的事实,足以使美国难以高枕无忧。今年10月及12月巴西和尼加拉瓜也将举行总统选举,美国后院的火势如何蔓延,将继续受到关注。然而,更值得关切的还应该是近年中南美洲的左派势力何以能迅速崛起?
亲美经济政策导致左派势力壮大
2000年以来,南美洲原来几乎清一色的亲美保守政权一一在选举中倒下,委内瑞拉、巴西、乌拉圭、阿根廷、玻利维亚、智利以及秘鲁都相继“变天”。90年代开始,美国在中南美洲积极推行“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这些包括引进外资、贸易自由化、放宽管制的政策,一定程度上激活了一直处于低迷的中南美洲经济。与此同时,这些国家的失业率并没有得到改善,贫富差距甚至进一步扩大。
墨西哥1994年加入美国主导的“北美贸易协议”,使墨国经济直接与美国挂钩。如今墨美边境的公路上货车穿梭来往,享受着“北美贸易协议”赋予的每天17亿美元的贸易额。不过,“北美贸易协议”生效以来,墨西哥一方面摆脱了因市场封闭所带来的通货膨胀困境,也带动了一定的经济成长。但另一方面,墨西哥除了要牺牲不能与美国和加拿大竞争补贴的农业外,近年加工业大量外流,罢工示威此起彼落。与其它南美洲地区一样,人们归咎于美国以及外资对该国经济的垄断,反美情绪得以迅速蔓延,许多人同时把希望寄托在左派政党身上。
左倾政治板块出现裂痕
南美7个左派政权中,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充当急先锋,一方面明确展现与美国分庭抗礼的姿态,另一方面凭借作为世界第5大、拉美第1大产油国的地位,迅速扩大在该地区的影响力。查韦斯以优惠价格为加勒比海其它十几个国家提供燃油,最近还帮助阿根廷偿还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3亿美元的债务。另一方面,查韦斯积极联合其它左派政权,试图建立连接各地天然气管的南美洲能源网络,以进一步削弱美国的影响力。
查韦斯与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一新一旧,成为中南美洲两大反美领袖,加上今年年初甫就任玻利维亚总统的“反美新秀”莫拉莱斯,牵制美国后院的“反美铁三角”俨然成形。三国还在较早前签署了经济一体化协议,使美国大为恼怒。然而,中南美洲的左派政权也并非铁板一块。巴西和智利对玻利维亚的天然气生产国有化并不赞成,不少人对查韦斯充当南美洲新领袖也存有戒心。而即将上任的加西亚已积极向巴西和智利示好,试图在南美洲的左派政治版图上组成有别于“激进反美”的新势力。
中南美政治左倾化意味着什么?
近年中南美洲左派势力如烈焰般在美国后院不断延烧,打乱了布什的“世界民主新秩序”计划,在今天的世界格局中增添牵制美国单边主义的新阻力,也为美国社会提供了反省的机会。同时,左派势力的壮大,为冷战后一蹶不振的社会主义信徒带来了鼓舞。不过,中南美洲左派势力之所以得以壮大,源于人们对美国主导的经济政策的不满,本质上是“反美民族主义”情绪涌现的结果。(摘自香港明报7月6日文章;作者:林泉忠)